宋昭祥正往登山包里塞压缩饼干,铁盒撞在工兵铲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闻抬眼,看见林叙白的裤脚还沾着早上修自行车时蹭的机油,那只磨平的罗盘被他转得飞快,像在转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你信这?”宋昭祥忍不住笑了笑,伸手从橱柜里又摸出两袋牛肉干,塞进背包侧袋,“从十五岁跟我爬野山开始,什么传说没见过?上次那座‘会哭的山’,最后不就是风灌过石缝的声儿?”
林叙白却没接话,只是把罗盘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院墙上,像幅歪歪扭扭的画。
“总得信点什么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宋昭祥没听过的认真,“不然日子多没劲啊。”
宋昭祥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林叙白转身去帮他检查登山绳的背影,突然想起上周去医院,林叙白奶奶的病历本上写着“肺癌晚期”,想起林叙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红着眼圈却笑着说“没事,老太太硬朗着呢”。
原来那眼里的光,不全是为了“永生”。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盒火柴塞进包底,拉链拉到一半时,轻轻说了句:“行,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