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槐花香飘进院子,林叙白猛地回头,眼里的光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篝火:“真的?”
“真的。”宋昭祥点头,把背包甩到肩上,重量压在后背,却莫名觉得踏实,“不过说好了,要是找着了,第一口得给你奶奶留着。”
林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必须的!”
门槛边的罗盘还在转,指针晃晃悠悠,最终停在了指向东方的位置――那是死寂岛的方向。
“怎么不信?”林叙白猛地站起来,巴掌“啪”地拍在宋昭祥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行军壶。
他眼里的光更盛了,像把刚出鞘的刀,亮得有些晃眼,“咱俩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小时候偷邻居家的桃,被狗追得爬树,还是我替你扛的锅;我高考前发烧,是你骑着破自行车,跑遍三条街给我买退烧药――”
他掰着手指头数,声音越说越响,惊飞了院墙上几只麻雀。“这种交情,还分什么你我?要么一起找到泉眼,装满两壶水,风风光光回家,给我奶奶治咳嗽,给你爸买他念叨了半辈子的钓鱼竿;要么――”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宋昭祥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汗味和槐花香:“要么就在这岛上扎营,盖间木头房子,当第一对永生的探险家。到时候给后来的人留个记号,就说‘某年某月,宋昭祥、林叙白在此定居,活得挺好’。”
宋昭祥被他说得心里发烫,刚想吐槽“你这脑子净想些没用的”,却看见林叙白手里的罗盘不知何时停了,指针稳稳地指着东方,边缘的铜绿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