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被邪力侵蚀得布满锈迹,却仍能转动齿轮。
小妹拼尽最后一丝魂火,将秘密化作一段模糊的影像,藏进摄像头的齿轮里:画面里有闪烁的碎片、冒泡的泉眼、蒙尘的钟体,还有三姐妹当年并肩站在石碑前的剪影,口型无声地重复着“以魂为誓,以血为契”。
做完这一切,她的残魂几乎消散。
但她知道,总会有人来的。那些被邪魂引诱而来的人里,一定藏着能听懂钟声、能集齐碎片、能用纯净之心捧起圣泉的人。
她把摄像头藏在榕树根下,那里曾是三姐妹晒草药的地方,带着最后一点属于“家”的温度。
然后,她便沉入镜底的黑暗,像等待黎明的守夜人,等着那声能敲碎三百年苦难的钟鸣。
多年后,南方小镇的一栋废弃鬼屋里,蛛网蒙尘的镜面上突然渗出粘稠的黑液。
四个年轻人本是来探险寻刺激,却在触碰镜面的瞬间被无数冰冷的鬼手拽住――江柔笙的手腕被勒出青痕,苏沁香的裙摆被撕开一角,陆霄耀死死攥着陈凛川的胳膊,四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坠入镇魂岛的浓雾之中。
他们踩着湿滑的腐叶,看着周围扭曲的诡藤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石碑,完全没意识到脚下的土地正以三百年为周期,重复着一场绝望的轮回。
苏沁香蹲下身抚摸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却见掌心浮现出淡红色的“死”字印记,像极了当年大姐腕间的图腾;
江柔笙总在午夜梦回时听见有人哼着破碎的歌谣,那些旋律让她心口发紧,嘴里会不自觉地冒出“镜像”二字;
陆霄耀能在迷雾中看见魂镜碎片的微光,陈凛川的口袋里总装着半截生锈的钟锤,那是他们在鬼屋里捡到的,却不知为何与岛心的古钟严丝合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