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冲过来的陆霄耀,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敌意,像两簇暗夜里的鬼火。
“滚出去。”他的声音比岛上最深的寒潭还要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护着江柔笙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升起,将两个容貌相同的男人彻底隔开,一边是拼死守护的虚妄安宁,一边是势要夺回的真实过往。
“你是谁?!”陆霄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狂风卷过的残烛。
他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一样的眉骨弧度,一样的唇线走向,连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复刻得丝毫不差,可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却让他觉得陌生得可怕。
更让他窒息的是江柔笙的眼神,全然的陌生,像在看一个闯入家园的野狗。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像当年被诡藤从里往外紧紧缠绕,尖刺扎进肉里,痛得他浑身发颤,几乎要弯下腰去。
“江柔笙,你看着我!”他猛地提高声音,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隔阂,“我才是陆霄耀啊!你忘了吗?我们在血树洞里躲鬼潮,你缩在我怀里发抖,我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你;你被鬼手抓伤小腿时,血止不住地流,是我嚼碎了止血草给你敷上的,草汁涩得我舌头发麻,你还笑我像只偷吃草的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