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冲他喊“你就是个坏人”时,他瞬间煞白的脸;想起他被推倒在地,一口血喷在落叶上的样子;
想起那些被镜像人蛊惑的日子里,自己每一句伤人的话,都像淬了毒的针,不仅扎在他心上,更在此时反过来凌迟着她自己。
“我不该信他的……我不该对你那样……”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陆霄耀……对不起……”
陆霄耀任由她抱着,后背的伤口被她抓得更痛,却反手将她抱得更紧,紧到能感受到她胸腔的颤抖。
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她湿透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稳:“没事了,柔笙,都过去了。”
雨还在下,却仿佛不再那么冰冷。
木屋的缝隙里钻进风,带着远处海的气息,也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的温度。
陆霄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后背的旧伤被雨水泡得发胀,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可这一刻,那些连日来的委屈、煎熬,还有被误解时的心如刀割,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掌心能感受到她单薄的肩骨在微微发颤。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没关系,记起来就好。”
雨还在敲打着屋顶,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一字一句地说:“以前总是你护着我,这次,换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