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时,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而是带着宣泄后的松动。
他就那么抱着她,任由雨水打湿半边身子,任由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只觉得怀里的温度,比任何良药都能治愈一切。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像被乌云藏起的黎明,正悄悄探出头来。
木屋前的那盆花,竟在雨夜里悄然绽放了。
幽蓝色的花瓣层层舒展,像浸在月光里的薄纱,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镜像人消散前眼窝的幽蓝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静的暖意。
江柔笙靠在陆霄耀肩头,望着那抹幽蓝,忽然想起镜像人最后消散时的眼神。
那时她只看到了不甘与执念,此刻回想起来,那片幽蓝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像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在花瓣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陆霄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他困住你,也护过你。”
江柔笙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或许,有些执念一开始是枷锁,困住了别人,也囚禁了自己。
但当执念的尽头终于迎来清醒,那份扭曲的守护,便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救赎――既是放过了被执念纠缠的人,也是让自己终于得以解脱。
天光渐亮时,雨停了。
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花瓣上,幽蓝的花瓣仿佛被镀上了金边,安静而温柔地开着,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执念与救赎的、未完的故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