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攥住他的手,贝壳书签被两人的掌心夹在中间,渐渐染上暖意。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血与火的挣扎,那些被篡改的记忆,那些隔着生死的牵挂,终究在这一刻,被这掌心的温度熨帖得柔软起来。
她抬眼,撞进陆霄耀盛满温柔的眼底,忽然笑了,眼角的泪却顺势滚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和贝壳的凉意混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像被筛过的细沙,透过面馆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又轻轻漫过每个人的脸。
沈森屿端着一大盆刚煮好的毛豆从后厨出来,搪瓷盆沿还沾着点盐水,豆子翠绿饱满,热气裹着八角的香往人鼻尖钻。
“刚捞出来的,凉了就不脆了。”他把盆往桌上一放,溅起的水珠落在宋昭祥的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苏沁香伸手抓了颗毛豆,剥出嫩绿色的豆仁就往陈凛川嘴里丢,被他偏头躲开,豆仁弹在衬衫上。
她笑着去抢他碗里的排骨,两人指尖在碗沿碰了碰,都没说话,眼里却盛着满当当的笑意。
楚砚标正把块旧怀表凑到灯下,温佳珩举着放大镜挨着他,两人头靠头嘀咕:“这齿轮磨损得厉害,得重新打磨齿纹。”“我那有块备用的,明天拆给你看。”
怀表的铜壳在月光下泛着旧旧的光,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光阴故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