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标假装绊倒，手撑在墙壁上，指甲刮下一小块水泥――里面混着绿色的纤维，像某种水生植物的根茎。

“欢迎来到‘海研七号’。”一个没戴面罩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白色大褂，胸前的铭牌写着“研究员07”，“我是你们的负责人，接下来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适应性训练。”

“适应性训练？”苏沁香的声音发紧，“我们不是该回学校吗？”

男人笑了笑，露出细密的牙齿：“‘破浪号’的实验数据显示，你们对病毒有特殊的耐受性。

这种天赋不该被浪费。”他指着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供水系统和训练设备，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

陈凛川走进分配的房间，发现里面的陈设和“破浪号”的休息室几乎一样。

舷窗外的海面是诡异的墨绿色，窗台上放着一盆银灰色的植物，叶片边缘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鳃。

深夜，陈凛川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响动。他悄悄拧开松动的通风口格栅，看见楚砚标正用消防斧劈开地板――下面不是船舱的铁皮，而是黑色的泥土，里面埋着无数银色的卵囊，像串在一起的珍珠。

“这船是改装的研究船。”楚砚标的声音压得极低，“泥土里的卵囊正在孵化，和‘破浪号’的幼虫是同一种。他们在培养新的实验体。”

沈森屿突然从通风口爬进来，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在医务室找到的，是林叙白的记录。”

纸上的字迹潦草，混着绿色的血迹：“他们在提取脊髓液，说能强化病毒活性。船底有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全是半人半鱼的东西……涨潮时会打开闸门，放它们进海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