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边缘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船底培养舱的位置，旁边写着：“高温能融开门锁，临界温度58c。”

船底的培养舱被厚重的钢门封锁，门把手上缠着三道铁链。

楚砚标用消防斧劈断铁链时，金属摩擦的火花溅在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钢门的温度异常低，像被海水浸泡了很久。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

培养舱里并排立着几十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半人半鱼的躯体：

陆霄耀认出其中一个戴着他送的手链，是林叙白；苏沁香看见罐底沉着枚银色脚链，是江柔笙失踪前戴的那只。

“他们把变异的人当成了培养基。”陈凛川的声音发颤，他盯着玻璃罐里的营养液，里面漂浮着无数银色的病毒聚合体，“这些液体能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却会让他们彻底失去人性。”

沈森屿突然指向培养舱中央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数据：“下一次闸门开启时间，明晚八点，同步涨潮。”

屏幕下方的管道连接着每个玻璃罐，绿色的液体在里面循环流动，最终汇入船底的排水口。

“必须毁掉这里。”楚砚标举起消防斧，对准最近的玻璃罐，“不能让这些东西流进海里。”

“等等。”陈凛川按住他的手，指着控制台旁边的金属箱，“那是温度调节器，连接着所有玻璃罐的加热装置。”

他们合力将温度调节器的指针拨到6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