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玻璃罐的罐壁开始发烫，里面的营养液沸腾起来，半人半鱼的躯体剧烈抽搐，银色的鳞片在高温中卷曲、脱落。

培养舱的门突然被撞开，研究员07带着十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冲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枪。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眼睛变成了墨绿色，嘴角露出尖利的牙齿，“那是我们的成果！”

楚砚标一斧劈向控制台，屏幕瞬间黑屏，所有玻璃罐同时炸裂，绿色的液体混着银色的病毒，在高温中蒸发成刺鼻的蒸汽。

研究员07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在蒸汽中融化，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鳞片，最终瘫在地上，变成一滩绿色的黏液。

穿防护服的人纷纷后退，蒸汽接触到他们的面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凛川趁机拉起沈森屿，跟着楚砚标冲向培养舱的紧急出口――那里连接着一艘小型救生艇，停在船尾的阴影里。

救生艇驶离“海研七号”时，陈凛川回头望去，那艘船正在燃烧，墨绿色的海面上漂着无数燃烧的碎片，像坠落的星星。

沈森屿突然指着他们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却奇异地没有长出鳞片。

“也许……我们真的有耐受性。”楚砚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但这还没完，他们肯定还有别的船。”

救生艇上的淡水不多，陈凛川却发现自己并不渴。

他低头看向海水，浪尖的银光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像在等待，又像在守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