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主动变异。”苏沁香突然捂住嘴，望远镜里，渔民的手指正在变成鳍状，后背拱起奇怪的弧度，“那些鱼不是在攻击他，是在帮他完成变异。”

考察船的发动机突然自己启动了，发出刺耳的轰鸣，船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漩涡里漂。

陈凛川去拉舵盘，却发现舵盘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液，指尖沾到的地方，皮肤瞬间泛起红点，像被烫伤。

“用盐！”楚砚标把整箱食盐倒在甲板上，抓起一把往舵盘上撒。

黏液遇盐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色的泡沫，舵盘终于能转动了。

船冲出雾区时，陈凛川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木质渔船已经沉入漩涡，渔民最后露出的脸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鱼脸，眼睛在雾里闪着金色的光，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雾外的海面上，漂浮着更多的黑色塑料袋，苏沁香数了数，正好七个――和最近失踪的渔民人数一致。

靠岸的渔村叫“鱼鳞村”，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十几个风干的银色鱼鳞，每个都有巴掌大，在风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村口的石碾子上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手里编着渔网，网眼是菱形的，比普通渔网密三倍。

“外来的？”老人抬头时，陈凛川发现他的瞳孔是淡青色的，眼白里布满细密的血丝，像游动的小鱼，“来收鱼？最近可没什么好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