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四点十分。

陆霄耀将卡片分给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楚砚标正用袖口擦着脖子上的红痕，宋昭祥在给苏沁香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温佳珩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新规则，林叙白举着相机对着羊皮纸拍照，沈森屿则盯着门口的阴影，若有所思。

江柔笙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仓皇逃窜的猎物，而是主动踏入棋局的破局者。

“走吧，”陆霄耀推开门，沼泽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去会会那个渡船夫。”

九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堂门口时，墙上的油画突然闪过一丝微光，画中穿黑袍的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和陆霄耀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遗忘沼泽的入口藏在花园尽头的芦苇丛里，水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

羊皮纸上标注的小船就泊在岸边，船身是发黑的朽木，船桨上缠着水草，水面平静得像块黑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船能撑住九个人？”楚砚标用脚尖踢了踢船底，朽木发出“咔嚓”的脆响，“我看顶多坐四个。”

沈森屿突然弯腰从芦苇丛里抽出根竹竿，往水里一探，竹竿没入近两米才触到底。

“水很深，底下全是淤泥，游泳过去等于送死。”他指着船尾刻着的字，“‘渡生号’，看来只能靠它。”

陆霄耀率先踏上船，朽木虽然摇晃，却没散架。

“分批走，我、江柔笙、沈森屿、温佳珩先过去，你们四个等我们发信号再过来。”他把羊皮纸留给陈凛川，“上面画着求救信号的图案，用手电筒照三次长亮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