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落水的瞬间,海面泛起圈涟漪,那个消失的救生圈突然从水里浮上来,自己套回了挂钩上,只是圈体上的黑发变多了,缠成一团,像是有生命。
“这船……”温佳珩扶着栏杆,脸色发白,“它好像在‘吃’东西。”
三点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沉,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
陆霄耀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个穿船长制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肩上扛着个罗盘,正挨间敲客房门。
“还差几个人?”船长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敲到301时停了下来。
陆霄耀想起规则第四条,对着门喊:“七个。”
船长沉默了几秒,脚步声继续往前挪,敲到309时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林叙白颤着声答“七个”,脚步声才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他在数人数。”江柔笙靠在门上,“为什么说七个?我们明明九个。”
陆霄耀突然看向床底的箱子:“游乐园少了楚砚标和宋昭祥,后来救回来了;医院里我们九个人都在……也许他数的是‘没变异的人’?”
窗外的雾彻底散了,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甲板上的水手还在擦栏杆,只是这次他擦的地方,多了个橙红色的救生圈,正随着船身晃动,圈体上的黑发垂进海里,像水草一样飘荡。
晚餐时,餐厅供应的鱼比中午的更大,银盘里的鱼眼鼓鼓的,像是随时会掉出来。
厨师站在餐台后,口罩上沾着红色的液体,正用刀背敲着鱼的脑袋:“新鲜的,刚从海里捞的。”
楚砚标刚剜掉鱼眼,突然“啊”地一声扔了刀――鱼眼里流出的不是绿色汁液,而是红色的,像血,还带着温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