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老妪抬起头，帽檐下露出双浑浊的眼睛，和幽灵游轮的渡船夫很像，“潮落了，该走了。”

她的竹篙上缠着根红绳，绳头拴着九个铜钱，铜钱的边缘都磨得发亮，其中一个刻着“304”――青山医院的病房号。

陆霄耀刚要踏上船，突然被沈森屿拉住。

“看船底。”沈森屿指着船身与滩涂接触的地方，淤泥里露出半截白骨，指骨的形状和人类的很像，“这船……不对劲。”

老妪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收起竹篙：“规则在船舱里，自己看。”

乌篷船的船舱挂着块蓝布帘，帘上绣着九个名字，正是他们九个人的名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戳出来的。

掀开帘子，舱壁上贴着张油纸，上面用毛笔写着：

往生渡口守则

1.船行至江心时，若听到水下有歌声，把随身的木牌扔进水里，歌声会停。

2.老妪的茶不能喝，若她逼你喝，就说“等上岸再喝”。

3.船舱的油灯会自己亮，灯芯若变成绿色，用船头的露水浇灭。

4.若看到水里有穿校服的人影招手，别回头，那是“过去”在拉你。

5.船靠岸前，会经过座奈何桥，桥上若有卖汤的婆婆，别买她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