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最重要的一条:下船时,把船票留给老妪,但别让她看到你的脸。
油纸的角落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江心位置标着个漩涡,旁边写着“1998.07.15沉没点”。
“又是这个日期。”楚砚标摸着怀里的木牌,牌面的字迹突然变得清晰,“2023.07.15”――正是今天。
老妪突然钻进船舱,手里端着个黑陶碗,碗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散发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曼陀罗花蜜混合着海水的腥气。
“喝口暖暖身子。”她把碗递向陆霄耀,指尖的皮肤皱巴巴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淤泥。
陆霄耀想起规则第二条,后退半步:“等上岸再喝。”
老妪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不喝?”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嘶哑,而是尖利刺耳,像青山医院304病房的电话铃声,“当年那个穿校服的小子也不喝,结果……”
她的话没说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滩涂的潮水开始上涨,黑色的浪头里夹杂着白色的泡沫,泡沫里浮出无数张脸,都是“渡生号”的船员,其中一张是林墨的父亲,正对着乌篷船挥手。
“开船了!”老妪把陶碗往舱角一摔,碗碎的瞬间,乌篷船突然自己动起来,离了滩涂,驶向江心的漩涡。
船舱的油灯“啪”地亮了,灯芯是黄色的,照着舱壁上的名字,绣线突然开始渗出血珠,把“林叙白”三个字染成暗红色。
林叙白突然捂住相机,相机的镜头盖自己弹开,里面的胶卷正在自动倒转,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的照片……”他的声音发颤,“里面的东西在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