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该去小凯那里了。”
苏乃柔也笑了,用力点头。
车子驶入夜色,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
半个小时后,蓉城西郊,玉泉观。
密室深处,柳如媚忽然睁开眼睛。
她盘坐在法坛前,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
罐口封着符纸,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就在刚才,那东西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柳如媚伸手,揭下符纸。
罐口敞开的一瞬,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罐底,一条拇指粗细、通体漆黑的蛊虫正在疯狂扭动,细长的身体一次次撞击罐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母子蛊的子蛊……”柳如媚喃喃道,眼神变得锐利。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咒,轻轻点在蛊虫身上。
蛊虫颤抖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但柳如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透过子蛊,她看到了另一端的画面: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有人正在给他喂什么东西,那东西入腹的瞬间,子蛊像被火烧到般猛地一缩。
有人在解蛊。
柳如媚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胆子不小。”
她站起身,走到密室另一侧的法坛前。坛上供着一尊青铜神像,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神像脚下,压着一只与罐中一模一样的黑色陶罐。那是母蛊。
柳如媚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罐口的符纸上。
鲜血渗入符纸的瞬间,密室里的温度骤降。烛火剧烈摇曳,墙上的影子像活过来般疯狂扭动。
“想解蛊?”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嘲弄,“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母蛊罐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
雷豹别墅。
赵志峰端着瓷碗上楼,推开小凯的房门。
雷豹和阿玲守了一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阿玲眼眶红肿,显然又哭过。
雷豹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峰哥。”他的声音沙哑。
赵志峰点点头,走到床边。
小凯还在昏睡,眉头紧锁,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掀开他的衣襟,胸口那几条黑线,已经蔓延到心脉边缘。
赵志峰从怀里取出七枚银针,一字排开。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不容任何打扰。”他看向雷豹,“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都不准进来。记住,是任何人。”
雷豹重重点头。
“还有。”赵志峰从包里取出四枚玉符,递给雷豹,“把这些埋在别墅四角。东南西北各一枚,埋深半尺,符面朝外。”
雷豹接过玉符,入手一片温润,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温热的气息在流转。
“这是?”
“净邪阵。”赵志峰低声说道,“埋好之后,你和阿玲去一楼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上来。”
雷豹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阿玲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志峰将瓷碗放在床头柜上,取出那七枚银针,在酒精灯上逐一灼烧。
针尖在火光中泛起幽幽的冷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灵眸悄然开启。
视野里,小凯体内的蛊虫清晰可见。
一团盘踞在心脉外围的灰黑色气息,无数触须沿着经脉蔓延,正在疯狂啃噬孩子的精气。
那些触须的末端,隐隐连接着某个遥远的所在。
母子蛊。
赵志峰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