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秋生给咱带的早饭,你也饿了吧?
先凑合吃一点,这里啥都没有,等晚上我寻了家伙势来,咱们再生火做饭。”
他虽然事先从家里带了米面,但是这里没有锅碗瓢盆的啥都没有,总不能生吃。
初夏昨晚前半夜担惊受怕的,后半夜又剧烈活动,这会也是真的饿了,也就不客气的把地瓜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时,远远的传来几声铃响,罗秋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又到点上工了,地里旱的啥都不长,也不知道天天叫地里瞎忙活啥。”
李建国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
“秋生哥,别瞎说,万一让人听到了,说你破坏农业生产就不好了。”
政治觉悟这方面,李建国比秋生和李向南都要强些。
“这里又没外人!怕啥。”
李秋生梗着脖子,小声嘟囔着。
“向南哥,你今天还上工不?”
李向南寻思了一下,又看看初夏,这才说道。
“还是去吧,起码中午还能在食堂混顿饭吃。”
早些年是可以一天三顿在大队食堂吃的,后来因为浪费太严重,就把早餐和晚餐给取消了,只管中午一顿饭。
虽然伙食越来越差,但总比没有吃的强。
许多人混一天,就是为了在中午在食堂能吃口饱饭。
另外,李向南还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身上没有几个钱,他得向会计预支点工分钱,给这破瓜棚添置点家当,哪能一直这样住下去。
再说了,挖井也需要工具,这里什么也没有,他得想办法从队里搞一些工具来。
“行,那快点吧,不然晚了又要挨骂,嫂子也一起不?”
“一起吧,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这里离村子有好几里地,荒无人烟的,李向南的确不敢让初夏一个人待在这里。
好容易重生一回,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那个年月也没有婚假这一说,头天结婚,第二天就得像正常人一样上工。
四个年轻人沿着洼地边的小路,一起向村里走去。
等他们到了村头集合点,大部分人已经分好了活,陆续续的离开。
今天村支书李玉良没在,估计这会还在医院里照顾李红民,派活的是会计兼计分员李有才。
秋生和建国是二队那边的,很快被分去锄草,拿着锄头跟着二队的人员去了地里。
李向南原先是三队的,他一向都是跟着三队干活,这回也没例外,等着会计给他和初夏派活。
昨晚的事,一早的工夫,就已经传遍了全村。
往常跟李向南有说有笑的社员们,今天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像他身上长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不敢和他靠的太近。
李向南也不在乎,拉着初夏坐在大磨盘的边沿,还不时的和媳妇开个玩笑。
等到所有的人都领了农具,离开了村头集合点,现场孤零零的只剩下李向南两口子以及派活的李有才。
“喂,大侄子,我俩呢?”
见李有才合上计分的本子就要离开,李向南出声叫住了他。
都是一个村同姓的,基本上都同宗同祖,别看李有才四十多岁了,但是辈分却比李向南低一辈。
所以李向南叫他大侄子一点也没错。
“我和你婶子今天没活吗?”
他拉着初夏来到李有才的面前。
李有才皱着眉头,语气很是不悦。
“你不是和支书分家了吗?现在还没定下把你分到几队,你看你想跟着几队干活?我先表个态啊,我们三队可不要你这种打爹骂娘的人。”
李有才和李玉良本就是本家,事事对李玉良听计从,这会针对李向南,明显是在拍村支书的马屁。
李向南脸色一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李有才,我看李玉良拉屎都不用带纸吧?沟子都让你舔干净了。”
“你他妈说谁呢?”
李有才顿时就不干了,一摔手里的账本,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大吼道。
“我今天就特么看看,哪个队里敢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