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家都进屋坐吧,大冷天的在外面站着干嘛。”
李向南说着,抱着虎子率先进了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稻草,踩上去软软的,墙上贴满了赵教授写的春联,还有几张年画,是李向南从公社供销社买的,画着胖娃娃抱着大鱼,特别喜庆。
客厅中间的大桌子已经支了起来。
桌子是用几块木板拼的,下面用石头垫着,防止摇晃,周围放了一圈板凳,有木头的,有石头的,虽然不整齐,却很干净。
把赵教授和周海生让到了中间主位,赵教授是长辈,周海生是李向南的舅舅,理应坐在主位。
其他们随意找个地方坐下,郭长山和刘兵坐在一边,陈红霞抱着虎子坐在另一边,倾夏和安琦忙着给大家倒热水。
现在这里还是没有扯电,安琦在边上点了四根蜡烛。
蜡烛是红色的,比手指还要粗一圈,放在桌子的四个角上,火焰跳动着,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倒也显的喜庆。
烛光映在大家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暖融融的。
李向南怀抱着小虎子,眼睛环顾四周,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要是放在前世,这个时候应该家家都聚在电视机旁前,等着春晚的开始。
一家人嗑着瓜子,聊着天,看着春晚的节目,其乐融融。
但是现在没有电视不说,就连春晚还没有开始办。
最早的春晚是1983年才有的,现在离那时候还有好几年,大家过年只能靠聊天、吃东西来热闹。
不过这样也挺好,大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比看电视还热闹。
“开饭咯!”
随着安琦的一声大喊,一盘盘的水饺,菜肴端上了桌子。
安琦端着一盘猪肉白菜水饺,热气腾腾的,倾夏端着一盘红烧野猪肉,香味扑鼻,初夏坐在旁边,帮着递碗筷,虽然不能帮忙端菜,却也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酒也少不了的。
过年嘛,多少要喝一点的。
酒是周海生自己酿的米酒,用糯米做的,甜甜的,度数不高,男女老少都能喝一点。
周海生把米酒装在一个大瓷坛里,倒在小碗里,酒液是淡黄色的,带着股糯米的清香。
“来,大家都满上,今天过年,咱们喝个痛快!”李向南端起碗,对着大家说,“感谢大家这一年来的辛苦,也祝愿咱们的水渠早日完工,让老百姓早日用上水!”
“干杯!”大家都端起碗,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碗里的米酒晃出涟漪,映着烛光,格外好看。
小虎子坐在陈红霞怀里,也拿着个小碗,里面倒了一点米酒,他好奇地舔了一口,甜甜的,咧着嘴笑了起来,还想再喝,陈红霞赶紧拦住他:“不能再喝了,再喝该醉了。”
大家看着小虎子的样子,又笑了起来,客厅里的笑声,盖过了外面的寒风,温暖了整个冬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