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跟着李向南干的这两年，从一开始连鱼塘都不会管，到现在能把鱼养得又肥又大，能给工人安排活，能给家里拿钱，这些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又想起安琦笑着说“秋生哥，你烤鱼真好吃”，想起安琦帮他缝补破了的衣服，想起安琦说“秋生哥，以后咱们一起去看山顶的日出吧”，心里的自卑慢慢散了点，眼睛里也重新有了光。

“向南哥，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行？”

秋生的声音还有点不确定，却比刚才坚定多了。

“当然是真的。”

李向南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力道很足，“你要是连自己都不信，怎么让安琦的爸妈信你？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别因为自卑错过了。安琦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好好疼，好好珍惜。有哥在，要是她爸妈不同意，哥陪你一起去说，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秋生狠狠点了下头，脸上的迷茫终于散了，露出了释然的笑。

“好！向南哥，我听你的！下午安琦从公社回来，我就跟她表白，跟她说我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想让她留在这儿！”

“这才对嘛！”

李向南笑了，拍了拍秋生的后背，“走，先去鱼塘找小龙，等忙完了，下午好好跟安琦说，别紧张，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秋生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脚步比刚才轻快多了，嘴里还哼起了村里的小调，看得出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大路上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叮铃”声，声音很急促，像是有急事。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起来：“向南！秋生！你们在这儿呢！付小龙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

两人抬头一看，是刘兵。

他骑着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帆布包的带子都快断了，里面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刘兵的额角全是汗，干部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一看就是骑得很急。

“姐夫，你咋来了？出啥事了？”

李向南赶紧站起来，快步跑过去，帮刘兵扶了扶车把，生怕他摔下来。

秋生也跟着跑过去，帮刘兵把帆布包从车把上解下来，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刘兵从车上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喘气，手里还攥着块湿透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

“别提了，黑市那边又出问题了！”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语气里满是烦躁，“我找小龙，想让他去跟刘二狗谈谈。”

李向南心里一动，知道是刘二狗的事。

前几天张大爷就跟他说过，刘二狗卖的盐里掺了沙子，吃着硌牙；昨天王婶也来抱怨，说买的红糖是假的，掺了面粉，给孩子冲糖水，孩子喝了一口就吐了，还闹肚子。

“刘二狗还没改？”

李向南皱起眉头，语气也沉了点，“前几天你不是让冯队长去跟他谈了吗？他不是答应不再缺斤少两、不卖假货了吗？”

“答应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