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兵气得爆了句粗口,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袋盐,盐里混着不少细小的沙粒,还有几块小石子,看着就糙。
“这是今天早上王婶送来的,她昨天刚从刘二狗那儿买的盐,回家一吃,全是沙子,找刘二狗退,刘二狗还凶她,说‘爱买不买,别处没盐卖’!”
他又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几块红糖,颜色发暗,一捏就碎,还掉粉。
“这也是刘二狗卖的红糖,掺了面粉和色素,吃着一点甜味都没有,还有股怪味。
昨天公社中学的林老师买了,给学生冲糖水,学生喝了都闹肚子,现在还在公社卫生院呢!”
秋生在旁边听着,也有点生气。
“这刘二狗也太过分了!以前小龙在黑市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坑人,卖的东西都是真的,分量也足,哪像他,净干这些缺德事!”
刘兵叹了口气,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想直接让冯队长把他抓起来,可这刘二狗有后台,不能轻易动。”
“后台?啥后台?”
李向南愣了一下,他之前就觉得刘二狗一个外乡人,敢在双桥公社这么横,肯定有两下子,只是没想到后台还不简单。
刘兵往四周看了看,见田埂上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村民,才压低声音,凑近李向南和秋生,小声说。
“老冯查了,刘二狗有个远房表姐,叫杨秀云,现在是县纺织厂的政治处主任,手里有点权力。她家晨的背景更不简单,在县人脉很广,一般人不敢惹他们。”
“县纺织厂的政治处主任?”
李向南皱起眉头,这个职位在县里不算小,能管不少事,难怪刘二狗这么嚣张,“他表姐是县领导的家属,咋会让他来咱们公社搞黑市?县里不比咱们这儿好做买卖?”
刘兵苦笑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这事说起来,还跟你的老朋友有关――李建国。”
“李建国?”
李向南和秋生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他咋跟刘二狗扯上关系了?”
李建国是他们小时候的玩伴,一起摸鱼、一起偷玉米、一起爬树掏鸟窝,关系一直不错。
建国自从和李红英结婚后,去县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去年调回双桥公社当副主任后,平时跟他们虽然联系少了,但也算熟人,怎么会跟刘二狗这种搞黑市的人有关系?
“老冯在县城查的时候,发现刘二狗的表姐杨秀云,跟李建国的关系不一般。”
刘兵的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老冯在县城的‘向阳饭馆’见过好几次,李建国跟杨秀云一起吃饭,杨秀云还帮李建国拎包、夹菜,俩人走得很近,看着就不像普通朋友。”
李向南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秋生也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们印象里的李建国,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小时候连踩死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怎么现在会跟别的女人有牵扯?
而且还是有夫之妇?
“还有更离谱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