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他们有哪些弱点?我们要怎么突破?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周立赶紧上前一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拉维斯打断他,也像是怕自己再犹豫就没勇气说了。
“桃源的优点是规模小、调头快,可这也是他们的缺点!
他们的产能有限,只有一条生产线,一天最多产30000箱,而且只能集中做三料包方便面,没办法同时生产其他产品。我们不一样,我们有三条生产线,都是米国进口的,能同时做多种产品!
我们可以避开三料包这个竞争点,做老百姓需要的新产品,比如鸡汤面、炒面,这些都是桃源没有的,这样就能打开新市场,不用跟他们在一条路上死磕!”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也有了点光彩,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产品大卖的场景。
拉维斯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办公桌,桌上的咖啡杯都被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咖啡在报表上,晕开褐色的印子,像一块丑陋的污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兴奋地说,手舞足蹈的,像个突然找到答案的孩子。
“我们是世界知名品牌,有最先进的技术,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作坊死磕?龙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要做更多的产品,覆盖更多的需求,让老百姓没得选,只能买我们的!到时候,桃源那个小作坊,自然就被我们挤垮了!”
可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拉维斯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指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他忘了,做新产品需要钱,买原料需要钱,改生产线需要钱,做广告需要钱,而腾飞现在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账上的流动资金连五万块都不到。
“周,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资金了。”
拉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新产品的研究和生产需要钱,广告宣传更需要钱,我们所有的资金都压在库存里,连流动的钱都没有了。没有钱,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谈。”
周立也沉默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他知道拉维斯说的是实话。
撒拉总部当初只给了500万启动资金,美其名曰“前期考察资金”,还说“等做出成绩再追加投资”。
他自己投了500万,是这几年做建材生意赚的所有钱,还有向亲戚朋友借的50万,从银行贷的200万。
前期花了800万在设备和厂房上,剩下的250万,又有180万压在了滞销的面里,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金,连70万都不到。
别说研发新产品,就连给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车间里有上千工人,每个月工资的工资都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压的喘不上气来。
拉维斯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周立,仿佛要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周,你在国内还有别的资产吗?房子、车子,或者别的生意?先拿出来用一下!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我们只能大败而归,到时候你我都没好果子吃!你投了这么多钱,也不想看着厂子倒闭吧?”
周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总裁先生,我名下的两套房子,一套抵押给了银行,贷了200万投进了厂里。另一套卖了,卖了100万,也投进去了。之前开的建材店,也转让给了别人,换了150万,还是投进了厂里。现在我手里,除了厂里的股份,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我儿子的钢琴都卖了,那钢琴是他十岁生日时我送他的礼物,他哭了好几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