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不少高层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向南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他沉声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让小龙联系了他以前特种部队的战友,组建了一支临时的私人安保队,共15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公司高层和核心员工的家人,每家安排2名保镖,24小时轮班值守,负责日常的安全保护和出行接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经把我的父母接到了我郊外的别墅里,和我、初夏一起住,别墅周围也加派了4名保镖,安装了红外报警系统和围墙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其他员工的家人,如果有需要,可以申请临时搬到公司安排的安全公寓,或者由安保队提供上门保护,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
听到李向南考虑得如此周全,高层们脸上的担忧稍稍缓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会议继续讨论了近一个小时,细化了各项安保措施的执行细节、责任分工和应急预案,直到所有问题都落实到位,李向南才宣布散会。
高层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向南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洪城街景。
马路上的车流依旧不息,行人行色匆匆,谁也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知道这场和吴子强的较量,注定是一场硬仗,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向南,别太担心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安初夏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轻轻走进会议室。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关切。
她手里的白瓷茶杯上,印着简单的兰花图案,茶水的温度刚好,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李向南转过身,接过热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紧绷感稍稍缓解。
他握住安初夏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细腻,带着熟悉的温度。
“初夏,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原本应该让你过安稳的日子,现在却要让你提心吊胆,面对这么大的危险。”
安初夏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
“傻瓜,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当年你创业受挫,一无所有的时候,我都没怕过,现在我们有这么多员工,有这么完善的准备,还有小龙、小虎他们帮忙,我更不怕了。”
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像一束光,照亮了李向南心中的阴霾。
“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一定能打败吴子强,保护好我们,保护好公司。”
李向南看着安初夏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安初夏都会一直陪着他,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握紧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的。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公司的所有人,我绝不会让吴子强得逞。”
与此同时,桃源文化大厦的地下工作室里,光线柔和,墙壁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和分镜草图,桌上摆放着几台电脑和一堆剧本手稿。
张大毛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照片是上次他回家时,李向南让手下偷偷拍的。
照片里的高彩霞,站在院里的玉米地前,金黄色的玉米穗沉甸甸地挂在秸秆上,映衬着她黝黑的脸庞。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袖口打着整齐的补丁,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露出两颗整齐的白牙,虽然算不上漂亮,却透着一股原生态的淳朴和坚韧,眼神清澈,像山涧里的泉水。
张大毛的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瓶。
他对高彩霞,始终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那份由父辈恩情捆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抗拒和疏离。
这么多年来,他在城里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拍电影、拿奖项,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在张家坳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可他不能否认,张家坳的事件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他。
母亲在电话里哭着告诉他,高彩霞为了救她,两次冒着生命危险,被咬、被打、胳膊受了重伤,却始终没有退缩。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粗壮、淳朴的女人,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那种豁出去的勇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