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闺女怕受苦,凭什么糟践我闺女?我不同意!那地方听说能冻死人!她一个人去…不是要她的命吗?!”
沈宛心老母鸡护崽似的将穗宁抱住。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刚穿来的穗宁有些恍惚。
这怎么办,她还没遇到过这么护崽的慈母呢!
周大壮和陈梅那么欺负沈宛心,也不见她反抗一下,而穗宁被打,沈宛心却突然有了巨大的力量
周大壮被这接二连三的顶撞彻底激怒,尤其是一直逆来顺受的沈宛心居然也敢反抗!
他额角青筋暴跳,粗壮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沈宛心苍白的脸上:“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婆娘!懂个屁!老子说嫁就嫁,白养她十几年了?!”
陈梅立刻像条滑腻的蛇,贴到周大壮身边,声音又软又腻,带着哭腔拱火:“大壮,你瞧她呀,连你的话都不听了,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当家的了?”
“老子看她是皮痒了!”
周大壮双眼赤红,粗壮的胳膊带着蛮横的力气,狠狠朝挡在前面的沈宛心搡了过去!
“不!”
沈穗宁瞳孔骤缩,尖叫出声,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一片冰冷的空气。
“啊!”
沈宛心瘦弱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猛退,脚下被杂物一绊,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咚!”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颤的闷响,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沈宛心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身后松木五斗橱那坚硬的尖角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鲜血瞬间就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淌了下来,流过她惨白如纸的脸颊,滴落在灰扑扑的泥土地上。
“妈!”沈穗宁脑子“嗡”的一声,双手颤抖着去捂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又怕弄疼她。
那张刚刚还因愤怒而明艳逼人的小脸,此刻只剩下愤怒和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更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嚎什么丧!死不了!”
周大壮粗鲁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一天到晚净添乱!晦气!”
沈穗宁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咆哮,她跪在地上,用干净的布条,死死按住沈宛心额角那可怕的伤口。
就在这时,怀里簌簌发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穗宁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低头。
正对上沈宛心缓缓抬起的脸。
额头上那抹刺眼的红还在蜿蜒流淌,染红了半边脸颊,可那双眼睛
一种无法形容的清醒和震惊,仿佛拨开了笼罩几十年的厚重迷雾,看清了血淋淋的真相!
沈穗宁的心“咚”地一声,像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一股难以喻的狂喜和激动直冲天灵盖!
来了!
就是这里!
书里那个关键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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