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离婚,要么等着吃牢饭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半辈子的屈辱和愤怒!
穗宁也惊了!她的便宜亲妈会骂人了?
不错不错,进步大大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跟大壮清清白白!天地良心!”
陈梅脸皮紫涨,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众人面前,跳着脚尖叫反驳,声音却透着明显的心虚。
沈宛心冷笑,眼神如刀,狠狠剜过周大壮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又钉在陈梅煞白的脸上:“我沈宛心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让你们‘清清白白’地在一起!免得你们再偷偷摸摸,脏了周家的地!”
“不行!”
陈梅尖叫道。
绝对不行!
离了婚,谁给她当牛做马?
谁伺候她闺女?
谁替她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
而且她陈梅才不想真嫁给周大壮这个粗鄙暴躁、兜里没几个子儿的废物!
她只想占着好处,吸着沈宛心的血!
“大壮!大壮你快劝劝弟妹!她疯了!她磕坏脑子说胡话了!离了…离了这个家就散了!建安和秀秀怎么办啊!”
陈梅急得去拉周大壮。
“老子养了你们娘俩十几年!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门儿都没有!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周大壮咆哮。
“那你最好想清楚,周大壮。”
沈穗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压过了周大壮的怒吼。
她扶着沈宛心,少女娇美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覆了一层薄霜,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周秀秀这门亲事,你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让我猜猜”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周大壮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清晰得像在念判决书:“三转一响?崭新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还有一台收音机?外加至少三百块的卖身钱吧?”
周大壮的呼吸猛地一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里的暴怒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取代!
这死丫头她怎么会知道?!
这事他连陈梅都没敢说全乎!
前段时间顾家托人送彩礼的时候,他直接把钱财全都拿去堵窟窿了!
不然他也不会平白无故答应陈梅,让穗宁替嫁。
沈穗宁将他脸上的惊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继续慢条斯理道:“你说,我要是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半路上跑了?或者不小心出了点小意外,没嫁过去你猜,那个据说凶得很的军官家里,能饶得了你?”
“那三百块现金,还有那些值钱的票证,早分文不剩了吧?到时候军官家找上门来要人、要钱、要东西你拿什么还?拿命抵?”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女儿
这死丫头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门?!
这么可怕?!
“你…你…”周大壮嘴唇哆嗦着,指着沈穗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沈穗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庞上,此刻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静。
眼神明明白白写着:选吧,要么离婚,要么等着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