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响亮,盖过了陈梅的干嚎:“别装了!到底受欺负的是谁啊!大家伙都看看,你穿的衣服什么料子,我妈穿的什么料子?而且现在是周大壮要为了你们母女二人,把我们赶出家门,到底是容不下谁,显而易见,你们倒真擅长颠倒黑白!”
周大壮怒吼:“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个死丫头真是活腻歪了!离开周家,别指望我再给你一口饭吃!”
沈宛心悲痛沉声道:“你放心,我们就算饿死在外面,也好过被你们欺负死,打死好!”
“两个丧门星!滚!滚得远远的!死在外面最好,老子等着给你们收尸!呸!”
周大壮破口大骂。
“周大壮为了嫂子侄女,不惜虐打媳妇,逼嫁女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没错!丧尽天良的东西!”
“说得好!”
王婶气得抄起手里刚纳了一半的鞋底就砸了过去,正好砸在周大壮肩膀上!
几个汉子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冲进去替天行道。
周大壮被这铺天盖地的声讨和鞋底砸懵了。
“小贱人!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像头发了疯的野牛,猛地挣脱了旁边试图劝架的人,一眼瞥见门边顶门用的那根碗口粗木棍!
他不管不顾地抄起来,抡圆了就朝沈穗宁扑去!
沈穗宁早有防备,一溜烟的就躲开了。
“啊!”人群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谁也没想到周大壮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死手!
“大丫快躲开啊!”
王婶吓得魂飞魄散。
“周大壮!住手!你想杀人啊!”
“找死!”
一声怒吼炸响!
黄铁柱反应极快,像一堵墙似的横撞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在周大壮的肋下!
“呃啊!”
周大壮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枣木棍方向一偏,哐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门框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汉子也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周大壮的腰。
场面瞬间混乱!
“这个畜生真要杀人!”
王婶拍着大腿骂。
“报警!把他抓起来!这种祸害不能留村里!”
“看看宛心妹子这头!看看这可怜孩子!”
有人指着沈宛心疼惜道,又指着被众人护在身后、脸色冰冷如霜却依旧美得惊心的沈穗宁,“要不是大丫机灵,今天非得被这畜生打死不可!”
沈穗宁站在风口,心里冷笑。
幸亏她跑得快!
这超雄老登果然很疯狂!
真是白磷人格,一点就着。
她目光扫过扫过缩在墙角的陈梅,扫过捂着脸哭着的周秀秀,再看看旁边那个被推搡到一边、眼神怨毒却又带着茫然的周建安
她扶紧身边眼神从未如此清亮过的母亲沈宛心。
“各位叔伯婶子,街坊邻居!谢谢大家今日的仗义执和救命之恩!这份情,我们会记一辈子!”
沈穗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大家也帮我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跟着我妈,姓沈,叫沈穗宁!跟周大壮这畜生!跟周建安这白眼狼!跟这烂透了根儿的周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我们母女,不伺候了!”
此时,站在人群最外圈的一个长身玉立、宽肩窄腰的年轻军官,脸上虽然布满伤疤,却难掩周身矜贵英俊的气质。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了院中那个娇媚又艳丽的身影。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惊艳又玩味的弧度。
“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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