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亲妈忽悠上道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闻,身边的唐芳菲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故意笑着揶揄道:“顾营长,你弄错了。那个哭哭啼啼、躲在门帘子后面的姑娘才是你的未婚妻周秀秀。”
“没弄错。”
顾宗霖的眼神直直看向一个方向,眸光深深,“就是她。”
她疑惑地看着顾宗霖问道:“你故意带着这一脸的伤痕来相亲,不就是要吓退人家?”
“你还说,包办婚姻必须取缔!”
没想到刚走到周家村,就看见了这么一场大戏。
顾宗霖那带有侵略性的眸子依旧紧紧盯着人群中央那个如同带刺玫瑰般美丽又锋利的少女,薄唇轻启:“我可没说过。”
“今天时机不对,我们走吧。”
一场闹剧结束,母女二人在村民关心的眼神中,蹭了一辆车,颠簸着赶往沈宛心的娘家。
一路上,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沈穗宁,闭着眼睛休憩,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脆弱,惹人怜惜。
沈宛心思绪复杂,侧过头,看向身边紧挨着自己的女儿。
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穗宁的表现
太不像她记忆里那个怯懦沉默、只会偷偷抹眼泪的女儿了。
那番话,那份狠劲儿简直像换了个人!
尤其是那惊人的美貌和气度,在今日的混乱中如同蒙尘的明珠骤然绽放,让她这个当娘的都感到陌生又震撼。
方才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穗宁”
沈宛心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疑惑,“你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她指的是那三百块赌债和三转一响的事。
这事隐秘至极,连她这个枕边人都被蒙在鼓里。
沈穗宁心头一凛。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带着点后怕的孩子气,声音压低:“妈,我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
“特别是陈梅那个坏女人,成天鬼鬼祟祟的!有一次半夜,我起来解手,听到周大壮在柴房后头跟人嘀咕,说什么三百块输光了,票证压着催命还提到了公社,吓得我大气不敢出。今天他们逼我替嫁,我才我才敢说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沈宛心的神色。
沈宛心果然信了。
她紧紧攥住了女儿的手,那手冰凉,却传递着一种相依为命的暖意。
“好孩子是妈没用,让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妈,别哭。”
沈穗宁用袖子擦母亲脸上的泪,动作轻柔,眼神却异常坚定,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我们离开那个火坑了!”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去军区!”
沈宛心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恐惧:“不行!那地方太苦了,天寒地冻,你一个人去妈死也不答应!”
她以为女儿还在想着替嫁的事。
“您舍得我一个人吗。”
沈宛心笑的温柔,“不舍得。”
“那我们就一起去!”
“”
沈穗宁凑近沈宛心耳边,“您想想,周大壮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和钱,现在人跑了,他交不出人,那军官家能饶了他?他们肯定要追查!我们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他们当成逃婚的抓回去,不如我们主动去!”
沈宛心被她的思路带着走,眼神惊疑不定:“主动去?那那不是自投罗网?”
“怎么会是自投罗网?”
沈穗宁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笃定的笑容,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妈,您想想,我们去了,把周家骗婚、逼我替嫁、还打伤您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那个军官!他总得查清楚吧?我们占着理呢!
“而且那里虽然苦点,但总归是个新地方,没人认识我们,凭我们的双手,总能活下去!总比留在这里,被周大壮和陈梅那对豺狼虎豹盯着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