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里虽然苦点,但总归是个新地方,没人认识我们,凭我们的双手,总能活下去!总比留在这里,被周大壮和陈梅那对豺狼虎豹盯着强百倍!”
看着女儿那亮得惊人的、充满自信和某种她看不懂的笃定的眼神,沈宛心绝望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暖流。
是啊,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总比留在原地,等着被周大壮那畜生和陈梅那贱人磋磨死强!
总比被当成逃婚的抓回去任人宰割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为了穗宁,也为了她自己?
“好!”
“你说得对,妈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沈宛心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决心都传递过去。
她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我们去找那个军官!妈跟你去!死也死在一起!”
成了!
终于把亲妈忽悠上道了!
沈穗宁心中大定。
马车在坑洼的土路上摇摇晃晃,沈穗宁裹紧单薄的衣裳,感觉骨头缝里都灌满了冷风。
离婚书是揣热乎了,可下一步咋整?
兜比脸干净,去千里之外的边疆?
靠两条腿?
沈穗宁觉得自己的脚底板已经开始幻痛了。
她一向娇气,什么可以吃就是不能吃苦。
“咔嚓!”一声脆响,马车猛地一歪,彻底罢工了!
“吁!倒霉催的!”
车把式老李头骂骂咧咧跳下车,“车轴裂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沈穗宁心里咯噔一下,和沈宛心对视一眼,绝望像冰水一样漫上来。
就在三人对着报废的车轴愁云惨雾时,一阵低沉有力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沈穗宁心想,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下雨天就有人送伞!
无论是什么人来,都别想干干净净离开。
她蓄势待发,准备蹭车!
只见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一个穿着合体军装、梳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子,眉眼英气,带着一股飒爽劲儿。
她扫了一眼坏掉的马车和愁眉苦脸的三人,目光在沈宛心额头的伤布上顿了顿。
紧接着,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一个穿着同样笔挺军装的男人迈步下来。
沈穗宁的目光瞬间被黏住了。
嚯!好家伙!
这男人身量极高,宽肩窄腰,两条腿长得简直逆天。
军帽檐压得略低,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薄唇抿着,带着点天生的疏离感。
最要命的是那身军装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电影海报的效果,硬朗又
啧,禁欲。
那男人站定,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了沈穗宁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看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头里。
沈穗宁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沈宛心身后缩了缩,微微露出半个脑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老乡,车坏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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