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哥哥心疼妹妹
“小心点。”他声音低沉,落在她耳中,竟觉得像羽毛搔过心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打趣:“哟!宗霖动作够快的啊!”
“英雄救美啊这是!”
“看来咱这新妹妹很得哥哥心疼嘛!”
沈穗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心跳快得如同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敲着鼓点。
嘴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远:“谢谢哥、哥哥。”
这两个字叫得别提多别扭了。
顾宗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那副明明羞窘却硬要撑出镇定模样的娇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手扶了一把不懂事的妹妹:“不客气,妹妹。”
那声“妹妹”尾音微微上扬,拖得有点长,落在沈穗宁耳里,怎么听都带着点戏谑和
别的什么意味,让她脸颊更烫了。
热闹的婚礼终于散去,新房里只剩下新婚的顾振国和沈宛心,弥漫着温馨而略带羞涩的气氛。
顾宗霖回到房间,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父亲脸上几十年未见的、几乎有点傻气的灿烂笑容,沈宛心温柔羞涩却难掩幸福的模样,还有那个那个张牙舞爪、机灵狡黠得像只小狐狸,又娇软得让人想捏一把的沈穗宁
尤其是最后她惊惶跌入自己怀中时,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的柔软触感,以及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慌乱如小鹿的眼神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宗霖低低咒骂了一声,烦躁地扯开军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大步走进狭小逼仄的洗漱间,猛地拧开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啦”一声兜头浇下,激得他皮肤瞬间收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着发烫的身体和躁动的神经,水珠顺着他黑硬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颊、滚动的喉结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衣领。
然而,物理的冰冷似乎收效甚微。脑海里那幅画面反而更加清晰——
她睫毛上颤动的细微水光,她挣脱时指尖无意划过他手背那一下,像微弱的电流
水声哗啦,却像是最好的催化剂,让那些隐秘的念头愈发躁动。
他甚至开始觉得,父亲娶了沈宛心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意味着,那个叫沈穗宁的小丫头,将会名正顺地、长时间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出现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股因被隐瞒和最初反对而产生的莫名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灼热期待。
就像潜伏的猎手,终于发现了心仪猎物最常出没的路径。
就在这时,门外似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趿拉着鞋子经过,停在了隔壁门口。
顾宗霖动作一顿,关掉了水龙头。
“怎么没热水了?”
一个带着点抱怨的、软糯又熟悉的小声嘀咕隐约传来。
是沈穗宁!
顾宗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把抓过旁边搭着的军用毛巾胡乱擦了下头和上身,也顾不上浑身还湿漉漉滴着水,穿着贴身的军用背心和长裤,猛地拉开了洗漱间的门!
果然,沈穗宁手里拿着个搪瓷盆,一脸茫然地站在隔壁门口,似乎在想怎么开门。
听到隔壁门响,她下意识地回头——
“啊!”
“啊!”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顾宗霖没想到她离得这么近,几乎就在门口。
他高大的身躯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贲张的胸肌线条滚落,将军用背心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轮廓。
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沈穗宁更是惊呆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滴着水的头发、滚动的喉结、被湿背心勾勒出的块垒分明腹肌上扫过
脸“轰”地一下爆红,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她舌头像打了结,心跳速度快得要爆炸,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顾宗霖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眼底暗流涌动,竟鬼使神差地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而潮湿,带着刚冲过冷水的凉意和自身炽热的体温,两种矛盾的感觉激得沈穗宁浑身一颤!
“跑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什么而显得格外低哑,在寂静的走廊里有种莫名的磁性,“不是要打水?”
“我我不打了!放开我!”
沈穗宁慌得语无伦次,手腕被他攥得紧紧的,那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冰凉的水汽,混合成一种极其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就在两人拉扯间,不远处一间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似乎有人要出来!
顾宗霖眼神一凛,反应极快!
他猛地一用力,不由分说地将沈穗宁连人带盆一把拉进了自己的宿舍,“砰”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