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咳嗽声,渐渐远去。
而门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暧昧。
黑暗中,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沈穗宁被他紧紧按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前面却是他高大温热、还散发着水汽和浓烈男性气息的身体,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穗宁又羞又急,压低声音挣扎,却不敢太大动作,怕惊动别人。
顾宗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
他低着头,借着月光看着她因为惊慌而愈发明亮的眼睛,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刚才不是叫哥哥叫得挺顺口?现在怕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是那是权宜之计!”
沈穗宁嘴硬,心跳快得几乎要缺氧,“你快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
顾宗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痞气和危险的意味,“喊人来看看,深更半夜,你在我房间里我们干什么?”
“你无耻!”沈穗宁气得抬脚想踢他,却被他用腿轻易压住。
两人身体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两人身体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狂乱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声。
顾宗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一种强烈的、想要尝一尝那滋味的冲动,凶猛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沈穗宁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吓到了,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和慌乱。她猛地偏过头,“顾宗霖!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句带着颤音的“害怕”,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顾宗霖眼底的灼热。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体内翻腾的躁动,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但房间里的暧昧气氛并未立刻散去。
“出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克制的意味,“以后晚上少乱跑。”
沈穗宁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连搪瓷盆都忘了拿。
听着门外慌乱远去的脚步声,顾宗霖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印着红花的、与这硬朗宿舍格格不入的搪瓷盆,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这一夜,有人新婚燕尔,温情脉脉;有人落荒而逃,心乱如麻;有人冲了半夜冷水澡,却依旧心火难消。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顾家新房改造成的温馨小餐厅。
沈宛心早早起来,用带来的小米和食堂换的鸡蛋,熬了一锅香甜的小米粥,又拌了两个小菜,蒸了几个馒头。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氛略微有些微妙和尴尬。
顾振国看着身边的沈宛心,眼神温柔,时不时给她夹点小菜。沈宛心脸上带着新婚的羞涩红晕,低声说着“够了够了”。
沈穗宁埋头喝粥,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看对面那个慢条斯理喝着粥、却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的男人。
顾宗霖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仿佛昨晚那个在宿舍门口散发浓烈荷尔蒙、差点失控的男人不是他。
最终还是沈宛心打破了沉默,她看了看顾振国,又看了看女儿,轻声开口,带着点商量和不确定的语气:“振国,我想着,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闲着白吃饭。我看大院门口好像挺热闹的,我想能不能也支个小摊,卖点自己做的糖饼、头花什么的?多少也能贴补点家用。”
她习惯了劳作,闲下来反而心慌。
顾振国立刻放下筷子:“那怎么行!家里不缺那点钱。”他心疼她过去受苦,只想让她享福。
“妈,我支持你!”沈穗宁却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有点事做挺好,不然多闷得慌!而且妈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肯定好卖!”
她知道母亲需要的是价值和认可,而不仅仅是供养。
顾宗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宛心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又期待地看向顾振国。
顾振国见女儿也支持,沉吟了一下,态度软化了:“那也行。不过别太辛苦。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去弄。”
“嗯!谢谢!”沈宛心开心地笑了,像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话题打开,气氛活络了些。沈穗宁趁机叽叽喳喳地问起部队的情况,大院的生活,哪里能买到便宜的布料,哪里能换到全国粮票像个好奇宝宝,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快速帮助自己和母亲融入这个新环境。
顾振国耐心地回答着,看着活泼灵动的女儿和温柔贤惠的妻子,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顾宗霖大多时候沉默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对面那个说得眉飞色舞、眼神里闪着精明算计光芒的小丫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顿早餐,在一种微妙而逐渐升温的家庭氛围中结束了。新的生活,伴随着早餐的烟火气,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某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暗流,也在日常的琐碎中,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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