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真
沈穗宁猛地回头,只见顾宗霖不知何时站在院门拐角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惊、痛苦和破碎。
他脚边,是一个滚落的小石子。
他显然,听到了她最后那句话。
顾宗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沈穗宁心头一悸。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僵硬而决绝。
那天晚上,顾宗霖没有回家。
直到深夜十一点多,他才被两个战友——侦察连的王铁柱和警卫排的孙小虎,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回来的。
“穗宁妹子!快搭把手!”
王铁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喊道。
沈穗宁闻声赶紧跑出来,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顾宗霖浑身酒气冲天,军装外套皱巴巴地敞开着,领口也被扯开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脸色潮红,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几乎是完全瘫软在战友身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什么。
沈穗宁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从未见过顾宗霖如此失态的样子。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漠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即碎。
“我们我们也在食堂吃饭,就看到顾团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着头喝酒,怎么劝都不听”
孙小虎一边费力地架着顾宗霖,一边解释道,脸上带着担忧和不可思议,“我们认识顾团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喝过这是遇上啥难心事了?”
两人合力将顾宗霖扶到客厅沙发上躺下。
顾宗霖一沾到柔软的垫子,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挥开王铁柱还想给他喂水的手,眉头紧紧锁着,喉结滚动,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更深重的绝望,“为什么要这么说不可能呵呵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身旁沈穗宁的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季衣衫传来,烫得沈穗宁一哆嗦。
“穗宁”
他抬起迷蒙的眼,努力想聚焦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碎和哀求,“我第一次第一次在周家村口看见你你瞪着我像只小野猫那么凶又那么可怜我就就放不下了”
他断断续续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穗宁心上,也让旁边的王铁柱和孙小虎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八卦的神色。
顾营长这这明显是为情所困啊!对象还是穗宁妹子?!
“我拼命完成任务受伤了也急着回来我想我想娶你啊”
顾宗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沈穗宁从未听过的卑微和痛苦,“没想到你成了我妹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