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沈穗宁从未听过的卑微和痛苦,“没想到你成了我妹妹妹妹”
王铁柱和孙小虎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他们一时消化不了,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穗宁看着他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听着他无意识吐露的、混杂着酒气的真心话,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终于掰开他紧攥着她衣角的手指,那滚烫的温度却仿佛烙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替他盖好被子,对王铁柱和孙小虎低声道谢,送走了这两个满腹疑团、注定今晚要失眠的战友。
这一夜,沈穗宁几乎无眠。顾宗霖醉后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回荡。
他的一见钟情,他的急切,他的绝望这一切的情感,汹涌而真挚,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
他喜欢的,究竟是那个原本的周穗宁,还是穿越而来的她?
这个问题的答案,像一团迷雾,将她紧紧包裹。
她没有接受这份醉后的表白,混乱的思绪和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第二天,顾宗霖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对于昨晚的事只有模糊而破碎的印象,但那份心碎的痛楚和深深的无力感却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他沉默地起床,洗漱,没有看沈穗宁一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冰冷坚硬的外壳。
沈宛心和顾振国也回来了。吃早饭时,沈宛心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饭后,她拉着沈穗宁,忧心忡忡地说:“宁宁,刚才爱玲姐打电话来说,周家那边周大壮和陈梅,好像正在四处打听我们的消息,怕是没安好心。”
沈穗宁心里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妈,别怕。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回去做个彻底的了断。我陪您回去一趟。”
顾振国闻,立刻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婚约的事,我必须亲自去周家说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顾振国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是!明白!我立刻归队!”
他放下电话,面带歉意和无奈,“宛心,宁宁,部队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走。回周家的事”
“爸,我去。”
一直沉默的顾宗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异常平静坚定,仿佛昨晚那个崩溃失态的人不是他,“我陪阿姨和穗宁回去。退婚的事,我来处理。”
顾振国看着儿子,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去我放心。一定要注意安全,把事情处理妥当。”
沈穗宁愣住了,她没想到顾宗霖会主动要求去
看着他平静无波却透着疏离冷漠的脸,想到昨晚他的醉话和此刻两人之间尴尬僵硬的气氛,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连忙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和妈自己去就行”
“已经决定了。”
顾宗霖打断她,目光淡淡地扫过来,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灼热,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沈穗宁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后悔提出回去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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