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把她拉到一边，轻声问：“小娟，愿不愿意来店里帮忙？端菜洗碗招呼客人，刚开始可能累点，一个月给你开八块钱，干得好再加。”

小娟惊喜地瞪大眼睛，脸都激动红了，连连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愿意！穗宁姐，我肯定好好干！我不怕累！”

人手齐了，麻烦也来了。开业前流程繁琐，各个部门门槛都快被沈穗宁踏破了。

她也不怵，脸上总是带着笑，嘴甜地叫着“同志”，该递材料递材料，该说明情况说明情况，遇到故意刁难的，她也不急，就耐心地一遍遍跑，讲政策讲道理。

连办事员都被这娇娇悄悄却韧劲儿十足的姑娘磨得没了脾气，最后手续硬是让她顺顺当当办了下来。

开业那天，“顾家小馆”招牌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彻小巷。

左邻右舍、相熟的战友家属们都来捧场，小小的四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门外还站了不少看热闹的。

赵家明也来了，他没送那些俗套的暖水瓶、洗脸盆，而是送了一幅自己写的字，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宾至如归”，引得不少人夸赞。

他看着穿梭在客人中间、脸颊泛着健康红晕、笑容明媚的沈穗宁，眼神温和专注。

趁着一波客人离开的间隙，赵家明走到正在柜台后算账的沈穗宁身边，声音温和却清晰：“穗宁同志，看到你把小店经营得这么好，我真为你高兴。”

沈穗宁抬头，擦了下额角的细汗，笑道：“谢谢赵同志，都是大家捧场。”

赵家明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她听清：“穗宁，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但我我很欣赏你，喜欢你这样独立、聪慧又坚韧的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希望可以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正式地和你交往。”

沈穗宁愣住了，她没想到赵家明会这么直接。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条件优越的男人，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只有礼貌的疏离。

她放下手中的笔，认真而清晰地说：“赵同志，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你很好，但是对不起，我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开店上，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而且，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赵家明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风度，他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我明白。没关系，这是我的态度。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也不会轻易放弃。祝你生意兴隆。”

他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去帮王大河搬一箱新到的啤酒了，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的告白只是寻常闲聊。

赵母也跟着来了，看着儿子在店里忙前忙后，又见沈穗宁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把小馆打理得井井有条，喜欢得不行，拉着沈宛心的手直夸：“宛心啊，你可真有福气，宁宁这孩子真是太招人疼了！又漂亮又能干，这要是谁家娶了去，真是祖上积德！”

这话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个婶子连连附和。

王婶嗓门最大，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又把话题扯到了顾家“双喜临门”上，几个婶子嘻嘻哈哈，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撮合着沈穗宁和赵家明，还有来看热闹的其他几个年轻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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