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理我
顾宗霖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他望着沈穗宁和赵家明并肩远去的背影,胸口闷得发疼,像是有块巨石压在心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的连理枝。赵家明微微侧头对沈穗宁说着什么,她轻轻点头,发梢在初夏的微风中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那弧度刺痛了顾宗霖的眼睛。
“穗宁,听说新开的电影院在放《庐山恋》,要不要去看看?我托人弄了两张票。”赵家明温润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得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好啊,正好今天店里不忙。”沈穗宁的声音轻快,刻意没有回头,但顾宗霖看见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那短暂的迟疑给了他一丝虚妄的希望。
顾宗霖修长的手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拐杖在青石板上发出“叩叩”的声响,打破了傍晚的宁静。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每次他想要找沈穗宁谈谈,她不是要去饭馆,就是和赵家明有约。
昨天他特意忍着伤口的疼痛,拄着拐杖去饭馆等她,却看见她和赵家明在柜台后有说有笑地算账,赵家明伸手帮她捋起一缕散落的发丝,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还看呢?”沈宛心端着药碗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地叹了口气,“既然舍不得,就去追啊。在这站着有什么用?”
“她不肯理我。”顾宗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却比不上心里的滋味,“前天说要去进货,昨天说要盘账,今天又和赵家明去看电影”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醋意。沈宛心忍不住笑了,眼角泛起细密的皱纹:“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她对你一片真心的时候,你非要往后退。”
顾宗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槐花正开得繁盛,一簇簇小白花挂满枝头,香气浓郁得让人发闷。
他想起不久前,沈穗宁还会踩着梯子摘槐花,说是要做槐花糕。
他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就能看见她纤细的脚踝和随风飘扬的裙摆。那时她的笑容明朗又纯粹,不像现在,即使对他笑,也带着疏离和克制。
半晌,他才低声道:“我从来没有碰过周秀秀。”
沈宛心正要转身,闻猛地顿住:“那孩子”
“是裴兆的。”顾宗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周秀秀用一个小战士姐姐的事威胁我。那姑娘前阵子被人欺负了,家里怕影响名声一直瞒着。我答应过要保密。”
“你这孩子!”沈宛心气得拍了他一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你爸那边”
“不能说。”顾宗霖苦笑,“事关一个姑娘的清白。而且我不想把宁宁卷进来。”
他话音未落,沈宛心突然晃了晃身子,手里的空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扶着额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怎么了?”顾宗霖连忙拄着拐杖上前,动作太急牵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疼得他眉头紧锁。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话音未落,沈宛心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宗霖急忙喊人,拐杖都顾不上拿,单膝跪地扶住母亲。这时,沈穗宁和顾振国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