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国一个箭步冲过来，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平日里严肃稳重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

“妈突然晕倒了！”沈穗宁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新买的丝巾散落一地，她也顾不上去捡，急忙跑到顾宗霖身边帮忙。

顾振国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妻子就往医院跑。顾宗霖想要跟上，却因为动作太急再次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慢点！”沈穗宁下意识扶住他，指尖碰到他手臂时又像被烫到一样很快松开，“我去叫车。”

她转身跑出院门，背影仓促而慌乱。顾宗霖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一阵苦涩。就连这种时候，她也不愿与他有多一秒的触碰。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一家人守在急诊室外，气氛凝重。

顾宗霖靠在墙上，看着急诊室门上那盏红灯，心里七上八下。沈穗宁坐在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顾振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停下脚步，看向顾宗霖，眼神锐利，“你妈最近身体一直不错。”

顾宗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周秀秀的事，不该在此时提起。

沈穗宁抬起头，轻声安慰：“爸，别担心，妈不会有事的。”

她的目光掠过顾宗霖，很快又移开，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会心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竟带着笑意。

“恭喜啊，”医生笑着对顾振国说，“您爱人这是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刚才晕倒是因为贫血，要注意补充营养。”

三人同时愣在原地。沈穗宁先是一怔，随即惊喜地跳起来：“真的？我要当姐姐了？”

她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灿烂笑容，那笑容让顾宗霖恍了神，他已经很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顾振国这个向来严肃的军人，此刻也难得地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妻子的手：“都这个年纪了”

“怎么？嫌我老？”沈宛心虚弱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要！当然要！”顾振国连忙说，声音都有些哽咽，“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沈穗宁高兴地凑到病床前：“妈，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听说孕妇都爱吃酸的，我昨天刚腌了些酸黄瓜”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顾宗霖靠在墙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这时沈穗宁的目光扫过来，他刚要开口，她却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和母亲说话，那刻意的回避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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