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他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她迅速看了一眼门外,走廊暂时无人。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飞快地拿起那份空白报告单,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看见在“初步印象”这里写着,“疑似伴有被害妄想与攻击行为的急性躁狂发作”,她在“处理建议”一栏,写下了“转入专业精神病院进行系统隔离治疗,防止危害社会及自身”等字样,然后迅速将报告单放回原处,用手掌压平,仿佛从未动过。
做完这一切,她的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手心冰凉濡湿。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和急促的呼吸,正准备若无其事地离开,却在拉开虚掩的门时,差点撞上等在外面的徐医生。
他似乎专门在等她,背靠着墙壁,姿态闲适。
“沈穗宁同志,是吗?”
徐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
沈穗宁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握紧:“徐医生,你你一直在这里?”
“别紧张,沈同志。”
“你认识我?为什么要帮我?”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位徐医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徐医生示意她边走边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是顾宗霖临走前特意拜托我的。他说如果他不在的时候,你或者顾家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让我在力所能及又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尽量提供一些‘便利’。”
沈穗宁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他,瞳孔微缩。
顾宗霖?!
他临走前竟然还做了这样细致的安排?
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有巨大的惊讶,有心弦被拨动的悸动,有一丝被看穿算计的窘迫。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说的、被人放在心尖上、在暗中默默铺路守护的暖意与酸涩。
他他竟然想到了这一步?
她还以为自己拒绝他后,他是真的心灰意冷才要离开顾家的。
可现在看来,他居然还为她着想。
徐医生看着她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眼中翻涌的情绪,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看来他没告诉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个闷性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放心,今天这事,就算我不‘路过’,不‘多嘴’,以那位陈梅同志在派出所的表现——公然辱骂军属、攻击警务人员、行为失控具有强烈攻击性,再加上昨晚企图逃跑未遂——这些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就算没有这份报告的结论,警方正式提请精神鉴定,我们医院专家组进行会诊后,大概率也会给出类似的结论。躁郁症、伴有妄想症状的狂躁症,总是跑不掉的。她的行为模式,已经符合了相关的临床诊断标准。我不过是让这个过程,看起来更顺理成章、效率更高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