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严谨,既点明了事实,又巧妙地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于“提高效率”,撇清了大多的关系。
沈穗宁愣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心情复杂难。
她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徐医生,轻声道:“徐医生,谢谢你。也也谢谢他。”
那个“他”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别扭,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细密的涟漪。
“举手之劳,况且我也没做什么。”
徐医生谦和地笑了笑,不再多,对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会诊室的方向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沈穗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顾宗霖你人远在省城,却仿佛一张无形的手,早已为她可能遇到的风雨,提前撑起了一把伞。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有了这份“恰到好处”的精神鉴定初步评估,陈梅的命运便被决定了。
尽管她在正式鉴定过程中极力否认、咒骂、挣扎,甚至试图攻击医生,表现得更加狂躁和不可理喻,但这一切都只是更加佐证了“病情严重、亟需隔离治疗”。
最终,她被强制送进了城郊的管理严格的精神病院进行“系统治疗”。
周秀秀得知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彻底崩溃了。
她跑到顾家小楼前,不顾一切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对着刚回家的顾振国和沈宛心,哭得撕心裂肺,头发散乱,毫无形象地卖惨求情:“顾叔叔!求求您们!求求您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妈吧!她年纪大了,一辈子没享过福,现在又糊涂了,她不是故意的啊!穗宁妹妹!我知道我妈得罪你了,她骂了你,是她的错!我代她给你磕头赔罪!你打我骂我都行!”
“如果你们真的厌恶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这就去拿掉,不会让孩子影响你们的生活,你们不要逼死我妈妈!求你发发慈悲,跟警察说说,放过我妈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竟真的“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哭声凄厉,引得周围一些不明就里、心软的邻居和路过的军属投来同情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沈穗宁站在顾振国身侧稍后的位置,看着周秀秀这副做派,心里冷笑不止。
她脸上却露出无奈又委屈的表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秀秀姐,你快起来,你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怎么仗势欺人,逼得你走投无路了。”
"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也没关系,我们要你流掉做什么?”
她不等周秀秀反驳,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梅被送去治疗,不是我们顾家能决定的。是因为她在街上公然辱骂军属,攻击警察,行为失控,对社会治安造成了严重危害。这些,当时很多街坊邻居和警察同志都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
“听说
后来在拘留所,她更是企图逃跑,罪加一等。这些,难道是我沈穗宁编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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