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可
虽然他们之间的事情逃不过沈宛心的眼睛,可是顾振国还没有发现,这不是全完了吗!
眼看着瞒不住,沈穗宁摇摇头,“爸,你别误会,哥”
“我不是你哥。”
他纠正道。
顾振国细心地将疲惫不堪的沈宛心扶回房间休息。
而顾宗霖抱着沈穗宁走进她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细心地为她脱掉沾了尘土的鞋子,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打好温热的水,拧干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和双手,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甚至,在她换下那身被撕扯坏、沾了尘土和泪痕的连衣裙后,他默默地将衣服拿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就着清冷的月光,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认真地清洗起来。
沈穗宁透过窗户看到月光下他那高大挺拔、却为她做着这种琐碎事情的背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暖流和酸涩。
他他竟然在深更半夜,亲手给她洗衣服?
可今天她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到了极点,加上孕期强烈的嗜睡反应和惊吓后的虚脱,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实在没有心力再去深究和纠结这些。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那个需要安宁和营养的小生命。
顾宗霖将洗干净的衣服仔细晾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他敏锐地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息似乎与离开时有些微的不同。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自己平时用来记录一些训练心得和零碎思绪的笔记本上。他随手翻开,手指触摸到纸张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
在他上次离开前,写下的最后几行字旁边,有几处明显的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微微起皱的痕迹,像是泪痕。
而在旁边的空白处,用一支削得细细的铅笔,写着几行略显凌乱、带着明显赌气和委屈意味的小字,那娟秀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
“顾宗霖讨厌鬼”
“一声不响就走”
“裴宗霖大混蛋”
“再也不要理你了”
看着这如同被抛弃的小猫般伸出爪子挠下的“控诉”,顾宗霖紧绷了一整晚、甚至可以说是紧绷了数月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瞬间柔和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他的穗宁,心里是有他的。而且,分量不轻。
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
深夜,军区大院万籁俱寂,只有巡逻战士偶尔走过的整齐脚步声。顾振国披着军装外套起身去客厅倒水。
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他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笔挺的身影,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勾勒出冷硬的侧脸轮廓。
“宗霖?”顾振国按下墙壁上拉线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一隅,“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伤口疼得厉害?”
他注意到顾宗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军衬衣,领口解开一颗,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
顾宗霖迅速将烟摁灭在旁边的铝制烟灰缸里,站起身:“爸,我没事。就是睡不着,出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