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霖也认真回答,“一个月七十二块五,够吃饭。而且你不是要当包租婆吗?”
他眼里有了笑意,“等地弄好了,盖了房子,租出去,我吃软饭。”
沈穗宁“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好,我养你。养你一辈子。”
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沈穗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程海珠和周秀秀”
“文警官会处理。”顾宗霖眼神冷了些,“持刀伤人,加上下毒未遂,证据确凿,够她们受的。程海珠那刀要是扎在你身上”他没说下去,但手臂收紧了些。
沈穗宁感觉到他的后怕,轻轻回抱住他:“我没事,你也没事,孩子也没事。”
“嗯。”顾宗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后我会更小心。”
沈穗宁点点头,又想起周建安:“那你觉得,周建安今天是真的帮我们,还是”
“演戏。”顾宗霖肯定道,“但演得还算有用。至少把周秀秀逼急了,揭出了程海珠。”
“那我们要怎么办?”
“先观察。”顾宗霖说,“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妈和爸那边他们对周建安感情复杂,我们也不能逼太紧。慢慢来。”
沈穗宁叹了口气:“这一大家子,真够乱的。周大壮,周秀秀,周建安,程海珠还有一个裴兆在旁边虎视眈眈。”
“以后会好的。”顾宗霖亲了亲她的额头,“有我在。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他们闹他们的。”
沈穗宁心里一暖,仰脸看他:“顾宗霖,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顾宗霖挑眉。
“赌周建安接下来会做什么。”
沈穗宁眼睛亮晶晶的,“我赌他会主动找妈认错,哭诉自己这些年多不容易,想搬回顾家。”
顾宗霖想了想:“我赌他会先找我,谈条件。比如我们给他安排个工作之类。”
“赌注呢?”
“谁输了,”顾宗霖看着她,“谁给对方洗一个月脚。”
沈穗宁伸出小指:“成交!”
拉完钩,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裴老爷子给的那个厚得离谱的红封。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现金,而是一张存折。
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折,深蓝色的封皮,里头夹着一张存款单。
她翻开存折,找到最新一笔存款记录,数了数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
五万块。
沈穗宁倒吸一口冷气,手一抖,存折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顾宗霖问。
沈穗宁把存折递给他,手指都在抖。顾宗霖接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五万块。
在八十年代初,这是一笔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一个工人要不吃不喝干一百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爸这是”沈穗宁喃喃道,脑子有点懵。
“给儿媳妇的底气。”顾宗霖合上存折,塞回她手里,“收着吧。以后想做什么,都有本钱。开分店,办厂子,或者就存着,随你。”
沈穗宁握着存折,心里沉甸甸的。不是钱的问题,是那份心意,那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认可。
裴老爷子是真把她当自家孩子了。
“顾宗霖。”
“嗯?”
“咱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沈穗宁认真说,眼睛亮得像星子,“好好孝顺老爷子,孝顺爸妈,好好把日子过红火。让所有想看我们笑话的人,都失望。让所有真心待我们好的人,都放心。”
顾宗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
红烛燃了半夜,烛泪堆成小山,终于渐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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