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凭什么?!沈穗宁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得到顾宗霖这样的对待?!那本该是她的!
顾宗霖的怀抱,顾宗霖的吻,顾宗霖所有的温柔和专注,都应该是她程海珠的!
这画面比任何语的羞辱都要残忍千万倍,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她死死地盯着顾宗霖搂在沈穗宁腰际的那只手,指节分明,用力到骨节泛白,充满了保护欲和占有欲。
而沈穗宁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只是微微仰着头,承受着她爱着的男人的爱抚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脸颊飞红,那副样子
“啊!”程海珠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破碎的、濒临崩溃的尖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不管不顾地朝着沈穗宁猛扑过去,尖利的指甲直直抓向沈穗宁的脸,“沈穗宁!我撕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就在那指甲即将触碰到沈穗宁脸颊的前一瞬,一只手臂更快地横亘过来,铁钳般牢牢截住了程海珠的手腕。
是顾宗霖。
他甚至没有结束亲吻,只是微微偏头,手臂一抬,就将程海珠的攻击挡在了半空。
他的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呼吸略显急促,但看向程海珠的眼神却冷冽如寒冬深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放手!你放开我!”
程海珠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怎么也挣不脱。
她仰头看着顾宗霖近在咫尺却冰冷至极的脸,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痛得她浑身发冷。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缠着纱布的腹部,眉头紧紧蹙起,脸上瞬间切换成痛苦不堪表情,声音也陡然变得气若游丝:“唔好疼宗霖,我伤口伤口好像裂开了好疼啊”
她眼圈通红,泪珠要掉不掉,哀哀地看着顾宗霖,企图唤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和旧情。
然而,顾宗霖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她捂着腹部的手,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却不是去扶她,而是第一时间将被他护在身后、因刚才变故微微睁大眼的沈穗宁重新揽回怀里。
手臂收紧,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脸和周身,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和关切:“有没有吓到?她碰到你没有?伤着哪儿没有?”
他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地抚过她的手臂、肩膀,确认她完好无损,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与对程海珠痛苦呻吟的彻底无视,形成了惨烈到刺眼的对比。
沈穗宁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微的起伏和仍未平息的紧绷。
她摇摇头,小声说:“我没事,她没碰到我。”
程海珠捂着腹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痛苦表情凝固、碎裂,最终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白和彻骨的寒意。
他他连问都不问一句?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那个沈穗宁!
那她呢?她流了血,受了伤,现在伤口疼得厉害,他就一点不在乎吗?
“宗霖”她喃喃着,声音嘶哑,眼泪终于决堤般涌出,“如果没有她沈穗宁,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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