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未遂，也是犯罪

“你最好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爱就是不爱。”

“宗霖我不信你会这么狠心！”她喃喃着，声音嘶哑，眼泪终于决堤般涌出。

“我好疼真的好疼”

“程医生，”顾宗霖打断她，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她脸上，但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她所期待的心疼或回忆，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冷漠，“这里是医院，你如果觉得伤口不适，应该按铃叫医生和护士，而不是在这里无谓纠缠，甚至试图伤害我的妻子。”

“我我不是”程海珠摇着头，后退一步。

“够了！海珠！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程院长打开门，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女儿的手臂，将她往后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他真是又气又急又丢脸，女儿这场拙劣的苦肉计和失态的袭击，简直是把程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转向顾宗霖和沈穗宁，脸上的怒意强行压下，有些卑微的愧疚和无奈，连连躬身：“宗霖，穗宁，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是我没管教好！她糊涂！她疯了！我代她向你们赔罪，郑重赔罪！”

他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脸上满是疲惫和恳切：“这次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海珠的错，是她鬼迷心窍犯下大错。你们看，她也受了伤，吃了苦头，在医院躺了这些天，也算是得了教训”

“她现在知道怕了，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咱们把事情私了？”

“不能。”顾宗霖冷漠道。

程院长愣了一瞬间。

“我保证，回去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她再踏出家门一步，绝不让她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绝不让她再骚扰你们半分！我拿我的人格担保！算程叔求你们了，给她，也给我们程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沈穗宁从顾宗霖怀里稍稍退开一些，借着整理微乱鬓发和衣襟的动作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唇瓣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冷静，甚至比刚才更加锐亮。

她轻轻拨开顾宗霖依旧护在她身侧的手，向前微微迈了半步，正面迎向程院长恳求的目光。

“程院长，”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病房里，“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

程院长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你你说。”

“如果今天，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是我，”沈穗宁的目光扫过程海珠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程院长脸上。

“如果是我害了你的女儿险些丧命”

沈穗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您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用‘情分’、用‘体面’、用‘已经得到教训’这样的话，来轻描淡写地恳求我们‘私了’吗？”

程院长被她问得哑口无，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