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也不能回答那个问题。
“故意伤害未遂,也是犯罪。”
沈穗宁不再看他骤然惨白的脸色,目光转向窗外明媚的秋光,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程医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设计想要害我,无论出于什么动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是否报案,是否追究到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院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取决于程医生是否真的认识到错误,以及程家,是否愿意拿出真正的的诚意,而不仅仅是几句空口保证和感情绑架。”
这话说得留足了余地,却又寸步不让。
既没有把路完全堵死,给程家留了一线“表现”的希望,又明确划下了底线——想私了?
可以,但必须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并且要她沈穗宁看到“真正的诚意”。
程院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和狠厉,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的圆滑所覆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穗宁你说得对,非常对!是该负责,是该拿出诚意!我们一定深刻反省,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你说,需要我们怎么做?只要我们能办到”
顾宗霖此刻上前一步,重新将沈穗宁揽回身侧,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
他看向程院长,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程叔,今天我和穗宁过来,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也是为了把话当面说清楚,杜绝后患。程海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法律,伤害我的家人,越过了所有底线。”
“这件事,没有私了的余地。该走的程序必须走,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这是原则,也是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军人必须坚持的态度。”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程海珠,也不再看眼神变幻不定的程院长,揽着沈穗宁,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病房门口。
“宗霖!顾宗霖!你别走!你不能这么对我!”程海珠发出凄厉的哭喊,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被程院长死死拉住。
顾宗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沈穗宁依偎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
就在他们拉开房门,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瓷器被狠狠摔碎在地,伴随着程海珠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骂。
顾宗霖反手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将那一片狼藉和绝望彻底隔绝。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洒下来,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穗宁,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依旧有些红肿的下唇,眼神深暗:“疼吗?”
沈穗宁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你说呢?”
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顾宗霖低笑一声,揽紧她:“回去给你煮鸡蛋敷敷。”
“我看你是想回去让我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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