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种事，不想去就不去。”顾宗霖一边帮她按着，一边说，语气平淡却认真，“我来处理就行。”

沈穗宁终于睁开眼，斜睨他：“你自己去？然后让她抱着你哭诉衷肠，上演‘郎心似铁、旧情难忘’的戏码？我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顾宗霖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倒是想得多。”

“不想多点，怎么对付这些牛鬼蛇神？”

沈穗宁哼了一声，坐直身体，拉下他的手，“行了，不累了。开车吧，回去还有事。”

顾宗霖收回手，扶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

开出两个路口，他才状似随意地问：“你让王铁柱盯着程院长，是觉得他会有什么动作？你怎么会这么了解程家”

”沈穗宁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语气笃定，“猜的呀，程海珠是他独生女，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程家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转过头，看向顾宗霖线条硬朗的侧脸：“我猜，他接下来会做两件事。第一，动用一切关系，想办法把‘故意伤害未遂’的严重性降到最低，最好能定性为‘纠纷’或者‘寻衅滋事’，罚款了事。第二，他会找中间人，或者亲自出马，找能压得住你的人说情。”

顾宗霖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能找到谁？”

“总能找到的。”

沈穗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部队系统里盘根错节，你们顾家和程家又是旧识。总能找到一两个你觉得不好驳面子的长辈领导。到时候，压力就转到你这边了。”

顾宗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谁来都没用。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知道。”沈穗宁声音软了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但我不想你因为我，去硬扛那些不必要的压力，影响你的前程。”

顾宗霖反手握住她的手，攥紧：“你的事，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前程？没有你和孩子，要前程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符合他一贯内敛的性格。

沈穗宁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耳朵尖悄悄红了，嘴里却小声嘟囔：“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顾宗霖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力量又重了两分。

车子很快开回军区大院。

刚停稳，沈穗宁正要下车，顾宗霖忽然叫住她：“穗宁。”

“嗯？”

“你说的对，程家不会善罢甘休。”

宗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但你记住，无论他们做什么，耍什么花样，你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照顾好自己。”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

沈穗宁喉咙有些发哽，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推门下车，秋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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