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她好像更白了,灯光下皮肤细得像瓷。
“你想做孕妇穿的衣服?”他问。
“不只是孕妇装。”沈穗宁纠正他,“是专门给孕妇设计的衣服。要好看——怀孕的女人也想漂亮啊,不能因为肚子大了就灰头土脸的。要舒服,布料得透气吸汗,腰这里得留出余地,最好还能调节。”
她越说越兴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纸笔。
“你看。”她翻到空白页,拿起铅笔,“比如这种连衣裙,腰线可以提到胸下,这样肚子那里就宽松了。前面做几个活褶,随着肚子长大能撑开。”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顾宗霖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碎发软软地搭在颈边。
铅笔在她手里灵巧地移动,很快勾勒出一条裙子的轮廓——高腰、a字下摆,领口处还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这里,”沈穗宁用铅笔尖点着腰侧的位置,“可以加个暗扣,里面缝上调节带。怀孕初期扣紧点,后期松一点,一件衣服能从三个月穿到生。”
她又翻一页:“还有这种背带裤。孕妇肚子大了穿裤子最难受,腰勒得慌。背带裤就没这个问题,肩带能调节,肚子那里全空出来。”
她握笔的手势很好看,手指细长,手腕微微悬着,画出来的图却干净利落
“布料得用棉的,透气。”
沈穗宁还在说,完全沉浸进去了,“颜色也不能太素。以前人都觉得孕妇该穿暗色,藏肚子,我觉得不对。怀孕是喜事,该穿点鲜亮的颜色,心情好,对孩子也好。”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顾宗霖,”她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你说这事能干不?会不会太冒险了?”
顾宗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头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不安。
但他更知道,她眼里的光有多亮。
“你想干就能干。”他说,声音沉稳,“不过——”
他伸手拿走她手里的铅笔,轻轻放在桌上:“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想。”
沈穗宁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红色的指针指向十点二十,确实不早了。她打了个哈欠,怀孕后好像特别容易困。
“好吧。”她伸了个懒腰,“那明天我找君华商量商量。她认识纺织厂的人,说不定能帮忙找找布料渠道。”
她站起来,准备去洗漱。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身看他。
顾宗霖还站在书桌前,背对着灯光,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正低头看她的设计草图,侧脸专注。
“顾宗霖。”沈穗宁叫他。
“嗯?”他抬头。
沈穗宁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和虎口都有薄茧,是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
她的手小,被他整个包住,温热的。
“我”她开口,声音忽然小下去,脸也莫名其妙热起来,“我今天下午去徐医生那儿复查了。”
顾宗霖心头一紧,握紧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
沈穗宁赶紧摇头,脸更红了,“徐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好,胎像很稳。三个月了,已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鼓足勇气似的抬头看他:“徐医生说,只要注意点轻一点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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