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心拉着沈穗宁到一边,低声说:“穗宁,我上辈子听说刘爱玲是产后大出血没的。咱们得提醒医生。”
沈穗宁点头,但她知道光提醒不够。
她得把脑子里那点模糊的信息,转化成医生能听懂的话。
她找到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姓陈。
“陈医生,赵政委的爱人产检说胎位不正,我们担心会不会有脐带绕颈的情况?”
沈穗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家属的担忧,“我听说要是绕颈了,孩子容易缺氧,产妇也容易出问题”
陈医生看她一眼:“你是医生?”
“不是。”
沈穗宁摇头,“但我看过一些医书。陈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下?我们实在不放心。”
陈医生本来觉得这家属有点多事,但看沈穗宁眼神诚恳,又想起产妇血压确实偏高,便点头:“行,我再看看。”
这一看,还真发现了问题。
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时有减速,结合刘爱玲血压升高、宫缩时胎心变化明显,陈医生判断很可能存在脐带绕颈或受压的情况。
“得准备手术。”
陈医生当机立断,“产妇现在宫缩乏力,胎心不稳,不能再等顺产了。”
赵政委一听要手术,脸更白了:“手术危险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陈医生实话实说,“但如果不手术,大人孩子都危险。”
沈穗宁抓住沈宛心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庆幸。
幸亏来了,幸亏提醒了。
刘爱玲被推进手术室。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赵政委蹲在墙角,抱着头。赵家明也沉默地站着,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
沈穗宁靠着墙,觉得有点累。
怀孕后她本来就容易乏,今天又折腾了一晚上。
顾宗霖走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歇会儿。”他说,声音很低。
沈穗宁没逞强,靠着他闭上眼睛。军装布料硬挺,但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形状,还有温热的体温。
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赵政委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拳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老赵!”顾振国赶紧过去拉他。
赵政委眼睛通红:“我就不该让她生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她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赵政委,”她开口,声音沙哑,“是个女儿。”
走廊里静了一秒。
赵政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医生继续说:“孩子早产,四斤六两,已经送保温箱了。产妇”
沈穗宁屏住呼吸,睁大了双眼,生怕听见不好的消息。
“我媳妇儿她她怎么了?”赵政委激动的喊着,“她不会出事的!你别吓我!”
“医生,我妈呢,她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间能见到”
“产妇没”
陈医生喘了口气,“没”
赵政委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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