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自己露马脚
她顿了顿,“确实有脐带绕颈,三圈。而且胎盘位置不好,出血量比较大。幸亏你们提醒得及时,我们提前准备了血,做了针对性处理。要是再晚十分钟”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赵政委腿一软,直挺挺往地上跪。顾宗霖和赵家明同时冲过去扶住他。
“谢谢谢谢医生”
赵政委声音哽咽,眼泪滚下来,砸在军装前襟上,“谢谢”
陈医生摆摆手,看向沈穗宁:“也多亏你家属提醒。那几句话,救了两条命。”
沈穗宁浑身一松,腿软得站不住,顾宗霖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应该的”沈穗宁声音很轻,“没事就好。”
刘爱玲被推出来时,麻药还没过,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呼吸平稳。
赵政委扑过去握住她的手,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等安顿好病房,赵政委才缓过劲来。他走到沈宛心和沈穗宁面前,忽然“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宛心,穗宁,”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今天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宛心赶紧拉他:“赵政委别这样”
刘爱玲醒后,听赵政委说了经过,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拉着沈宛心的手不放,力气大得吓人。
“宛心,穗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哽咽着,“你们救了我,救了我闺女要是你们不嫌弃,让我闺女认你做干娘,行吗?”
沈宛心红着眼圈点头:“行,怎么不行。”
病房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沈穗宁看着保温箱里那个红彤彤的小家伙,她那么小,那么脆弱,但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想起原书里,这个孩子早产失母,后来性格孤僻,赵政委又当爹又当妈,过得不容易。
现在好了,妈妈还在,干娘也有了,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从病房出来,沈穗宁想去趟厕所。顾宗霖要陪她,她摆摆手:“就几步路,你在这儿等我。”
走廊尽头是公共厕所,灯光昏暗。沈穗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周建安的声音,压着怒火。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娶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肚子里的孩子七个月了,你要让他当野种吗?医生说了,不登记父亲姓名不能做检查。”
沈穗宁脚步顿住,闪身躲到拐角。
厕所里,周建安的声音更冷了:“娶你?你一个乡下寡妇,拿什么配我?我现在是顾家的人,奶奶要给我介绍干部家庭的姑娘。你能比?”
本来已经安抚好了,周建安没忍住搞了一晚上张寡妇,没想到还是流血了。
张寡妇坚持来医院,却没想到周建安连个父亲姓名都不愿意登记。
“周建安!你不是人!”
女人哭起来,“当初你睡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会对我好,会娶我”
周建安不耐烦,“你别闹了。孩子生下来,我给你钱,你回乡下好好过日子。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怎么不客气?”女人声音发抖,“周建安,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去顾家闹!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沉默了几秒。
周建安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些:“行了,别哭了。我也不是不管你和孩子。这样,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找人照顾你。等孩子生了,我看看情况要是男孩,我肯定认。”
女人抽噎着:“真的?”
“真的。”周建安说得诚恳,“但前提是你得听话,别闹。要是让顾家知道了,咱们都完蛋。”
“那那好吧。”女人似乎被说服了。
沈穗宁听到脚步声,赶紧退到楼梯间。她透过门缝,看见周建安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从厕所出来。
女人穿着宽大的旧棉袄,肚子隆起,脸上有泪痕,但样貌清秀,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