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宽大的旧棉袄，肚子隆起，脸上有泪痕，但样貌清秀，年纪不大。

周建安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扶着女人往楼下走。

沈穗宁等他们走远，才从楼梯间出来。她回到病房外，顾宗霖正等着她。

“怎么去这么久？”他问。

沈穗宁拉着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刚才的事。

顾宗霖眉头皱起：“他真敢这么干？”

“他有什么不敢的？”

沈穗宁冷笑，“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咱们知道他要害人，但没证据。而且老太太现在信他，咱们贸然去说，周建安肯定打死不认，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

顾宗霖沉吟：“得让他自己露马脚。”

“对。”沈穗宁眼睛转了转，“而且得让老太太亲眼看见。不然她总觉得咱们对周建安有偏见。”

两人正说着，沈宛心和赵政委从病房出来。

刘爱玲睡了，赵家明守着。

“咱们先回去吧。”沈宛心说，“让爱玲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沈穗宁一直在想这事。她知道老太太信任唐芳菲。

要是拉上唐芳菲一起

第二天一早，沈穗宁就去找唐芳菲。

唐芳菲正在街道办整理文件，听沈穗宁说完，脸色也凝重起来：“周建安真这么狠？那可是两条人命！”

“我亲眼看见那寡妇了，肚子那么大。”

沈穗宁说，“周建安现在哄着她，等孩子一生，他绝对下黑手。咱们得救那寡妇。”

唐芳菲点头：“但光凭你一面之词不够。得抓现行。”

“所以我想请芳菲姐帮我个忙。”沈穗宁压低声音，“咱们去盯周建安。他肯定要去找那寡妇，说不定还要跟人密谋怎么下手。咱们偷听，留证据。”

唐芳菲犹豫了一下。她这辈子没干过盯梢的事。

沈穗宁看出她的顾虑，又说：“我知道这事不光彩。但您想，要是真出人命了，周建安逃不掉，顾家也得被牵连。老太太那么大年纪，受得了这打击吗？”

这话戳中了唐芳菲的软肋。

“行！”唐芳菲一拍桌子，“我跟你去。但得小心，别打草惊蛇。”

两人说干就干。

唐芳菲找了个借口请假，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还戴了顶旧帽子。

沈穗宁也换了件素色外套，把头发扎起来，尽量不引人注意。

她们先去了老宅附近蹲点。

果然，中午时分，周建安从老宅出来，鬼鬼祟祟地往城西走。

城西那片是待改造的平房区，鱼龙混杂。

周建安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小院子。

沈穗宁和唐芳菲不敢靠太近，躲在斜对面的巷口。

院门没关严，能看见里头的情况。

“娶娶娶，就知道娶！”周建安打断她，“等孩子生了再说！对了，我跟你说，生孩子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慌。我找了人，会照顾你。”

寡妇似乎没听出话里的深意，还傻傻地问：“找的接生婆吗？”

“嗯。”周建安含糊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记住，要是有人问，就说孩子爹死了，你是来城里投亲的。别把我扯出来。”

“生孩子的时候你最好也闭嘴，什么都别说。”

“你放心，我安排的人肯定靠谱，你就只管生下孩子就行了。”

寡妇答应了。

周建安又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

沈穗宁和唐芳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寒意。

“他真打算去母留子。”唐芳菲声音发抖，“这心也太狠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