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还想害她?做梦吧!
她记得原书里,周建安就是要把她卖给老鳏夫,没想到剧情变了这么多,还要走这一遭!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腰板挺得笔直。
“芳菲姐,”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咱们现在不能报警。”
“为什么?!”唐芳菲急了,“他们都计划好了要毁你!”
“因为没有证据。”
沈穗宁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错,“他们刚才说的话,咱们录不下来。空口白牙去报案,程母有背景,肯定会反咬咱们诬陷。周建安也会说咱们是因为老太太偏心,故意陷害他。”
唐芳菲愣住了:“那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沈穗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这是个机会。”
“机会?”
“对。”沈穗宁眼神锐利起来,“让老太太亲眼看见周建安有多坏的机会。光靠咱们说,老太太不信,总觉得是咱们容不下他。但要是让她亲眼看见周建安跟程母勾结,亲耳听见他们要害我”
唐芳菲明白了,但更担心了:“你是说,将计就计?可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沈穗宁打断她,语气坚定,“他们不是要在满月酒上动手吗?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但到时候,掉进坑里的会是谁,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握住唐芳菲冰凉的手:“这事得您帮我。老太太信您,您得慢慢渗透,让她对周建安起疑心。不用直接说,就说点程家的事,说程海珠在牢里怎么闹,程母最近在打听什么”
唐芳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
明明才二十出头,怀了孕,身子单薄,可站在昏暗的巷子里,腰板挺直,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的兵。
她忽然想起顾宗霖结婚前跟她说过的话。
“姐,穗宁看着娇气,但骨子里有钢。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唐芳菲重重点头,反握住沈穗宁的手,“穗宁,你放心,姐一定帮你。老太太那边交给我。”
两人悄悄离开城西。
夜风很冷,但沈穗宁心里烧着一团火。
回到军属院时,顾宗霖已经在家等着了。
见她脸色不好,他皱眉问:“怎么这么晚?”
沈穗宁没说实话,只说累了。
她靠在顾宗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太阳晒过的味道,心里那点冰冷才慢慢融化。
“宗霖。”她轻声叫他。
“嗯?”
“要是有人想害我,你会怎么办?”
顾宗霖身体一僵,低头看她:“谁想害你?”
沈穗宁没回答,只是仰头看他。
灯光下,他眉眼冷峻,下颌线绷紧,那是军人听到敌情时的本能反应。
她忽然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脸:“我就是随便问问。有你在,谁敢害我?”
顾宗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把她冰凉的手指包裹住。
“没人敢。”他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谁动你,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沈穗宁心里一暖,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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