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岁岁安宁。
刘爱玲今天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红晕,坐在赵政委旁边,笑得温柔又满足。
周建安这时候端着第一道热菜上来了——是条红烧鲤鱼,足有二斤重,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金黄的姜丝,浇着浓油赤酱,热气腾腾,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来来!尝尝穗宁店里的招牌红烧鱼!”
他嗓门亮堂,把鱼稳稳放在主桌正中间,“这鱼是今早现买的,活蹦乱跳!还有后头的红烧肉、四喜丸子、炒肝尖都是硬菜!大家吃好喝好!”
几个爱喝酒的老爷们笑着起哄:
“建安,你这业务挺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店是你开的呢!”
“可不嘛!比老板还像老板!”
周建安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一副憨厚模样:“我这不是帮衬我妹妹嘛!应该的!应该的!”
说话间,眼睛却瞟向沈穗宁。
沈穗宁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小口抿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老太太却高兴极了,拉着唐芳菲的手不停说:“你看,多懂事,多知道疼人”
唐芳菲笑了笑,拿起茶壶给老太太添水:“您喝茶。”
菜上到第三道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程母来了。
她穿了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料子厚实挺括,一看就是上海货。
脖子上围着浅灰色羊毛围巾,手里拎着个红色锦盒,盒子上还系着金色丝带。
一进门,脸上就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失礼数。
“爱玲,恭喜啊!”她声音温婉,径直走到主桌,把锦盒递过去,“给孩子的,一点小心意。”
刘爱玲赶紧接过,打开一看,是个沉甸甸的金锁,雕着精细的福字图案,在灯光下金灿灿的晃眼。
“这太贵重了”刘爱玲有些无措,看向赵政委。
赵政委也皱了皱眉:“是啊,这礼重了。”
“不重不重。”程母笑着摆手,目光却飘向柜台方向,落在沈穗宁身上,“给孩子戴着玩儿。穗宁也在啊,可得当心些自己的身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语气里的凉意,隔着几张桌子都能感觉到。
沈穗宁放下茶杯,笑容明媚:“程阿姨有心了。海珠最近怎么样?好些了吗?”
满屋子瞬间安静了一半。
程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像糊了一层浆糊,干巴巴的:“好多了。”
“那就好。”沈穗宁语气真诚,眼神关切,“上次我去看她,她情绪不太稳定,我还担心呢。要不要我介绍个医生?就是给陈梅和周秀秀看病的那位,挺有名的,听说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这话太毒了。
陈梅在精神病院,周秀秀在牢里,给她俩看病的能是什么好医生?
程母脸色“唰”地变了,手指捏紧了茶杯,指节泛白:“海珠没病,用不着看医生。”
“她被人辜负了情意,心里受了点伤而已,她会想明白的,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此话一出,众人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住了。
“没病就好。”
沈穗宁点点头,一脸欣慰,“我就是担心。毕竟海珠姐上次在婚礼上那样子大家都看着呢。”
“您说得对,她可能就是被辜负得太深,一时钻了牛角尖。等哪天她想通了,知道不该为了不值得的人要死要活,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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