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周建安，眼神复杂——有怀疑，有鄙夷，有看穿一切的了然。

程母不依不饶道，“你们兄妹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老男人肯定是你相好的，你勾引了人，还利用他陷害我，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强暴我，还污蔑我！沈穗宁，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真可笑！”

她转回头，看向程母，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我放着这样的丈夫不要——”

她指了指顾宗霖，“年轻，英俊，正团级干部，对我千好万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孙头——那老头还缩在墙角，裤子提到一半，光着上身，皮肤松垮，头发油腻得能炒菜。

“去找个”沈穗宁拖长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年纪能当我爹、浑身脏得能搓下二两泥、在西街口修鞋的老光棍？”

“噗——”

不知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

几个年轻媳妇已经捂嘴偷笑了，烫卷发的王大姐更是笑得肩膀直抖，捅了捅旁边的李婶：

“听见没？能搓下二两泥！穗宁这嘴哟”

程母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沈穗宁：“你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沈穗宁挑眉，那姿态娇娇俏俏的，可话里的刀子一把接一把，“那程伯母，我倒是想请教您——”

她往前走两步，站在程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您是觉得，这位大叔”

她瞥了眼老孙头，“特别有魅力？特别招人喜欢？还是说”

“您解释解释——”

她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您一个有丈夫、有体面工作的干部家属，大白天跑到我家后院仓房里，跟个老鳏夫厮混，是图什么？”

她掰着手指数，一脸“认真”：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图他穷得叮当响？还是图他”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目光在程母和老孙头之间转了转，“图他‘活儿好’？”

“在您眼里，这样的男人才算‘男人’？所以您才大白天跑到我家仓房里，跟他嗯？”

这话太毒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

这下没人憋得住了，院子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几个年纪大的都摇头忍笑，孙大妈更是拍着大腿：“哎哟我的妈！穗宁这孩子这话也敢说！”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院子里瞬间炸了。

“我的老天爷穗宁这话”

“程院长家的这口味也太”

“怪不得看不上咱们这些普通人”

程母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她死死瞪着沈穗宁，嘴唇哆嗦着，想骂，却不知道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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