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的,一查就清楚
沈穗宁却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顾宗霖。
顾宗霖一直在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欣赏,是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宗霖,”沈穗宁抬头看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疲惫,“我不想吵了。没意思。”
顾宗霖点头,握紧她的手:“好,不吵了。”
他看向赵政委和顾振国,声音沉稳有力:“赵叔,爸,报警吧。这事该由公安处理。”
“不行!”程母和周建安同时喊出来,声音都劈了。
程母挣扎着站稳,脸色惨白如纸:“报警也是我说了算,你们凭什么报警!”
周建安也连滚带爬扑到老太太脚边,抱住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奶奶!不能报警啊!报了警,名声就全毁了!咱们两家咱们两家以后还怎么来往啊!”
老太太被他哭得心乱,看面如死灰的程母,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周建安,最后看向一脸寒霜的顾振国,嘴唇哆嗦着:“振国,要不要不咱们关起门来说别”
“妈!”顾振国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事必须报警!不清不楚的,以后传出去更难看!今天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你以为瞒得住?”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要么,你自己当众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来穗宁的后院,为什么跟老孙头在仓房里。要么,就让公安来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程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眼神乱瞟,最后落在周建安身上,忽然尖声叫道:“是周建安!一切都是周建安指使的!他给了我钥匙!他让我来的!我是被他们栽赃了!”
她不再看,转向顾宗霖:“报警吧。让公安来查。谁指使的,一查就清楚。”
顾宗霖点头,对赵政委道:“赵叔,麻烦您”
周建安害怕了,连忙抱住老太太的腿,“奶奶您别让他们报警了,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老太太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得吓人,“解释你为什么把人骗进仓房?!解释你为什么在这儿贼喊捉贼、败坏穗宁的名声?!”
周建安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不不是我是程阿姨是她自己”
“她自己去仓房里跟老光棍鬼混?!”
唐芳菲厉声质问,“周建安,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人群里响起嗤笑声。
周建安冷汗涔涔,脑子飞快地转。
他知道,必须把责任全推给程母,不然他就完了。
“是程阿姨逼我的!”他忽然大喊,声音凄厉,“她拿我妈的性命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她就她就找人弄死我妈!”
这话太恶毒了。
沈宛心脸色一白:“周建安!你胡说什么!”
“妈,是真的!”
周建安哭得涕泪横流,爬过去抱住沈宛心的腿,“程阿姨说,她女儿坐牢都是因为穗宁,她要报复!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让我妈在城里待不下去!妈,我是为了保护您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沈穗宁早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
“为了我?”沈宛心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我,就帮着外人害你妹妹?!”
“我没有要害穗宁!”
周建安矢口否认,声音拔高,“程阿姨只让我把穗宁引到仓房,说有话跟她说!她说就是想劝穗宁放过她女儿!我哪知道哪知道她在仓房里安排了人!”
他转向众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各位长辈,各位街坊,我周建安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害自己亲妹妹啊!我是被骗的!程阿姨说只要我把穗宁叫来,她就放过我妈我没办法啊!”